赵天踏入第二百七十八层时,脚下没有路。
但“没有路”不对。
路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只是路不以路的方式在。
路没有起点,没有终点,没有方向,没有宽窄。
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游”本身。
玉仙五层,玉浮无沉。
浮到了极处,浮忘了自己是浮。
忘了自己是浮,浮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游”。
如同一片叶子在极漫长的岁月中浮在水面上。
浮到了极处,叶子忘了自己在浮。
忘了自己在浮,叶子以极自然的方式“游”入水中。
游不是沉,不是动,不是行。
游是浮的“极处”以极自然的方式“落”入自身。
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游本身。
赵天低头。
脚下无路,但每一步都在路上。
路以极自然的方式在游中,游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路本身。
他迈出一步,那一步没有来处,没有去处,没有中间。
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游本身。
丹田中那枚“明”了的种子开始变了。
变得极轻极柔极自然,像一滴水从叶尖滑落,但没有落的过程。
明以极自然的方式“游”了。
游不是明灭,不是明暗,不是明照。
游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游本身,明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游本身。
如同一片光在极漫长的时间中明了极久极久,明到了极处,光忘了自己在明。
忘了自己在明,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游”入暗中,游入明中,游入一切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的事物中。
游无踪迹可寻,但光在游中,游在光中。
赵天开口了。
声音极轻极淡,像一阵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但风没有来处,没有去处,风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游本身。
“玉仙五层,玉浮无沉。
浮到了极处,浮忘了自己是浮。
忘了自己是浮,浮显出了游。”
“游不是行,不是走,不是移。
游是浮的‘极处’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再被浮所定义。
游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不以游的方式在。”
“真以极自然的方式游法,法以极自然的方式游真。
真游无迹,法游无迹。
真在法中游,法在真中游。
真游不碍法游,法游不碍真游。”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片游“行”了。
行得极轻极柔极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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