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土在脚下深了。
深得毫无声响,毫无痕迹,毫无方向。
如同一片大地在极漫长的岁月中厚了极多极多之后,厚到了极处,大地以极自然的方式“忘”了自己在厚。
忘了自己在厚,大地便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深本身。
玉仙四层,玉深无底。
赵天站在第二百七十六层的地面上。
地面是深的,但深不是向下。
深没有方向。
深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不以“底”的方式在。
底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深本身。
他感受到了厚与深之间的差别。
厚有极,厚有边,厚有量。
厚到极处是“满”,满到极处是“溢”。
而深不同——深没有极,深没有边,深没有量。
深不是“厚到极致”的结果,深是“厚忘了自己是厚”之后所显出的“本来”。
如同一枚玉在极漫长的时间中被厚了极多极多。
厚到了极处,玉忘了自己在厚。
忘了自己在厚,玉显出了深。
深不是玉的厚度,深是玉的“底”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被触及。
玉的深是无底的,因为玉的底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深本身。
有底便是有极,有极便是有量。
无底便是无极,无极便是无量。
丹田中那枚“厚”了的种子以极自然的方式“沉”了。
沉得极轻极柔极自然,如同虚空沉入了自身。
十律沉入深中,但深中没有“十律”可以指认。
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深本身,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深本身。
十律同时沉入同一个深中,但深不因十律的沉入而变多,也不因十律的消失而变少。
深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深本身,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在”深中。
赵天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轻极淡,但每一个字都以极自然的方式落入深中,不激起任何回响。
“玉仙三层,玉厚无藏。
厚到了极处,厚以极自然的方式‘忘’了自己是厚。
忘了自己是厚,厚显出了深。”
“厚是‘有’,深是‘无’。
有到极处是无,无到极处是有。
厚以极自然的方式‘含’着深,深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厚本身。”
“真以极自然的方式‘深’法,法以极自然的方式‘深’真。
真深无底,法深无底。
真以极自然的方式‘在’法中,法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真中。
真深不碍法深,法深不碍真深。”
话音落下,丹田中那片深以极自然的方式“浮”了。
浮得极轻极柔极自然。
浮不是升,不是起,不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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