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只常年缩在暗处的小兽,谁都信不过,也不让谁靠近。
所以他这一问,不是逼她,而是把选择权干干净净地摆到她面前。
金燕儿抬起头。
火光把她的脸映得半明半暗,那双眼睛像被烧过的琉璃,亮而脆。
她看着孟川,又仿佛没在看他,而是在看这些年来自己走过的路。
四周黑与白已压到近前,脚下还能立足的地方只剩三丈左右。
她没有再犹豫,重重地点了下头。
她没说话,可那一下点头,比什么言语都有力。
“好。
等会儿放开自身灵力防备,我将生机渡入你的体内,你用火焰驱逐我的黑气,目前只有这一条生路。”
孟川说完,再不看那越来越小的地面,当下盘膝坐下。
漩涡就在他们头顶丈许处狂啸,黑气与白气像是闻到血味的恶鬼,一波波撞在枯荣领域上。
可他不再管了。
这四周爱怎么缩便怎么缩。
要想活下去,就得赌命。
而在阴阳图中的赌命,便是把最要命的东西交到对方手里。
金燕儿也坐了下来。
她虽不知孟川哪来的底气,可见他坐得那样稳,心头也跟着定了些。
本命妖火可解黑气冰寒没错,但白火烧的是生机。
孟川这具身子,能有多少生机?
她不知道。
只是那双与孟川对上的眼睛里,已没了先前的躲闪。
左右都是死,若这一遭能换一线生机,那便赌一次。
她伸出手,孟川也伸出手。
掌心与掌心贴在一处。
孟川的手很冷,金燕儿的手极烫。
黑与白像在两人掌缝间见了面,连空气都轻轻一颤。
孟川心念一动,丹田深处那枚不朽真芽猛地一颤,大股大股的精纯生机自掌心涌出,如春日融雪后的第一股清泉,顺着金燕儿的掌心汩汩渡去。
他体内的生机实在太庞大了,对旁人而言是救命的至宝,于他却不过九牛一毛。
这些生机一入金燕儿体内,便如久旱逢雨,沿着她被白火灼烧得枯裂的经脉四散而去。
那白火还在烧,可烧掉多少,后头便补进多少。
它吞得越凶,孟川送得越快。
金燕儿只觉像有温凉的水从掌心淌进来,将那烧得她浑身发颤的火气一点点浇了下去。
她被灼得发木的手脚重新有了知觉,连灵台都清明了几分。
“该你了。”
孟川低声道。
金燕儿睁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不再迟疑,体内本命妖火被引到掌心。
那赤金色的火焰比鸾鸟身上还要精纯,是自她妖丹深处烧出来的本命真火。
它离了她的身体,顺着孟川的掌心钻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