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被关押了吗?
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
她双手撑在桌沿,身子微微前倾。
忠伯看着她这副模样,重重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像是揣了许久的话,终于到了不得不吐出来的时候。
“二爷在半月前被族内送入了域外战场。”
金燕儿的身子晃了一下。
忠伯没有停,继续往下说,语速比方才更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石头上凿出来的。
“那地方你也知道。
除青霄界之外,还有另外两界修士…进去的人,十个里头能回来一个便算不错了。
纵然二爷早已踏入七阶后期,堪比人族合体期后期修士,可在那等地方,只怕.
.
.”
金燕儿听不下去了。
她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猛然掏了一把,整个人都空了一瞬。
两条腿在发软,膝盖打颤,她下意识伸手扶住桌沿,才勉强没有跌坐回去。
那张素日冷静克制的面孔上,此刻只剩一层薄薄的慌乱,像冰面下涌动的暗流,稍一用力便会碎裂开来。
“二叔他为何不拒绝?”
她的声音发紧,像是从嗓子深处硬挤出来的。
“以二叔实力,族内为何还会强迫二叔进去?”
忠伯摇了摇头。
他那张方正的国字脸上浮起一层极深的苦涩,眉心的竖纹像刀刻一般。
“具体细节,我亦不知晓。
但二爷临行前,让他心腹带了此物出来,让我务必交到小姐手中。”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轻轻搁在桌上。
那玉瓶通体青碧,玉质莹润通透,可瓶身内部却有一抹极鲜明的赤红色透出来,像是封着一团烧了许久的火。
玉瓶触及桌面的瞬间,孟川便觉一股极致的炽热从瓶身中透了出来,那热浪虽被玉瓶封着,却仍让屋内的空气都跟着暖了几分。
他离那瓶子尚有数尺,面皮都被烘得微微发紧。
金燕儿看着那只玉瓶,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她没有立刻去拿,只是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又急又浅。
过了好几息,她才慢慢伸出手,指尖触到瓶身时,猛地一颤。
那玉瓶滚烫,她将它握在掌心,五指一寸一寸地收拢,像是怕一松手便会碎掉。
“二叔……还说了什么?”
她的声音哑了,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孟川坐在一旁,没有出声。
他从未见过金燕儿这般模样。
这个女子从阴阳图中咬着牙爬出来时没有哭,被金无垢堵在静室里时没有哭,可此刻她握着那只玉瓶的手指在发抖,肩头在发抖,连嘴唇都在发抖。
忠伯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些不忍开口。
可他到底还是说了。
“二爷说,让你在争先城剩下的时间里,尽量加入道教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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