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南枝点头。
“若单用药,既要能补肾元,又不能折损旁的脏腑,方子太温吞,起不到太多进补的效益,而病人的身子已经亏空……”
就是比如肾强盛了,心脏承受不住,也白搭。
这么多年下来,靳云庭用的药,都是温和的,保护脏腑平衡的。
但保护只是保护,挡不住他的损伤和虚弱。
只是保护一道,已经到了极限。
一来靳云庭的肺腑更虚弱了,二来,他身体有些抗药。
某些药物起不了作用。
为什么先前,周老认为已经治不了,就是因此。
“想延寿,必须进补,最好是五脏六腑一起补。”
换言之,靳云庭的身体如同到处漏水的破船,只堵一处,是没用的,甚至因为平衡打破,会更快的沦陷。
要补,就得一起补。
但用药,药物不可能只作用一处。
方南枝的想法,就是将熏药、药浴、针灸、药贴等等,结合起来,每个针对一处,综合起来,达到进补的平衡。
想法是好的,但靳云庭身子太虚,她这段时日,是一点点在试,还没形成体系的法子。
她今日请师父他们过来,就是要商讨此事。
秦老颔首:“此法,你师祖也曾提过,你最缺的是一方药,能调动阴阳。”
就是这些法子用了后,要在靳云庭体内运作、流转,才能起效。
本来正常人,能自身调节。
但靳云庭的身体不行,需要扶着。
这方药是最难的,轻了没用,重了就成虚不受补,补太快,病人也扛不住,得循序渐进来。
“师伯说的对,不知您可有妙方?”
方南枝眼睛亮亮的。
秦老没说话,拧眉沉思。
周老瞥她一眼:“先说说,你准备的其他法子是什么?”
三位大夫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
靳大人夫妻,大多数听不懂,但还是努力竖着耳朵,想要记下来。
靳云庭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目光落在枝枝身上,只觉得她好似发着光,耀眼但不刺目,只让人觉得温暖。
他不自觉勾唇,笑里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靳夫人正好看见,只觉得心疼。
庭儿长大了。
她还是很想,能让庭儿得偿所愿,但如果,默默守护,是庭儿的选择,那她也尊重。
前几日,庭儿说,他一生,绝大多数的选择是为族人、或无奈。
姻缘一事,他想称心如意一次。
靳夫人怎么忍心不答应。
师徒三人一讨论就是一下午,直到天色全黑,才初定下章程来。
至于那味关键的药方,秦老给了一记。
但他们都认为,还需要再改进。
所以,真的想换个治法,还得再等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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