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一个比一个淡定,倒让秦书才和郑婉茹对视一眼,又放松的坐了回去。
罢了,他们何必皇帝不急太监急。
夜空上,星光闪闪,几个年轻人抬头仰望,享受难得的静谧。
宫里,清衍也在看星空,但心情截然不同。
难得的,他让人温了半壶酒来。
单薄的身影坐在凉亭,独自啄饮,周身的寂寥感弥漫开来。
一旁伺候的老太监,都忍不住心疼。
外人都说殿下性情孤僻乖张,从没想过,他自幼身边就没什么能说话的人。
以往是旁人疏远殿下,如今是殿下选了一条注定孤独的路。
那条路,只怕比当今所走还要艰难。
不知能否有人同行。
清衍很克制吃了两盏酒,就回去休息。
他时刻谨记,如今的身体,是枝枝费尽心思救回来的。
他要爱惜。
不能像某些人似的,有枝枝诊治,还迟迟不见好。
翌日,关于进士考的热闹更多了。
有人喝高了在酒楼高谈阔论,说什么勋贵子弟不少酒囊饭袋,高不成低不就,不如将算学、律学的进士名额给他们。
一番话,不仅贬了那些世家、勋贵之子,还把太子的改制贬到尘埃里。
酒楼有几个少爷,当即就不乐意了。
说寒门子弟见识浅薄,底蕴不深,这样的人进朝堂,也不配和他们站在一起。
倒不如进算学,做个工匠,反正都是为百姓做事嘛,区别不大。
这样一来,原本的矛盾就升级成勋贵子弟和寒门的。
有些人哪怕不愿意参与纷争,但屁股决定脑袋,他们的出身,是改不了的。
这样一来,几乎绝大多数学子都被拉下水。
情形一下复杂起来,早朝的时候,已经有御史,借着这次纷争,弹劾太子做事任性,有违礼教,让科举成了笑话。
只不过人少,有皇帝太子压着,没掀起风浪来。
但的确是风雨欲来了。
秦彦都被祭酒叫到府上。
祭酒的意思,让他科举完放松放松,不如回乡去吧。
科举是大事,也该回去祭祖。
等他回去,这次榜单也能公开,刚好算秦彦衣锦回乡。
祭酒都这么提醒,想让秦彦躲躲了,可见情形很不好。
“多谢先生好意,然弟子已经即将进入官场,若遇到事情,只会躲闪,只怕未来也走不长远。”
秦彦站的笔直,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
少年意气,不外如是。
祭酒也是这个年岁过来的,怎能不懂?
“秦彦,你素来稳重,该知道,只凭一口气,成不了大事,有些事暂时避祸,并不是软弱。”
成大事者,可不是一味横冲直撞就能行的。
秦彦微微垂眸,想了想,还是开诚布公。
“若弟子说,弟子想参与呢?”
“太子殿下所行,亦是弟子志向所在。”
祭酒瞳孔微缩,恍惚间想到了什么。
他知道,这个小弟子胸有沟壑,志向远大,却没想到……他要走的竟是和太子一样的路吗?
祭酒微微蹙眉:“你一走读圣贤书,学的是儒家经典,难不成还要反过来轻视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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