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感到心头怒火稍解。
旋即深深吸了一口气。
“身为布政使。
理一省民政管一省百姓。
自然需要有担当的人。
这一点杜宜山还算做的不错。
只是他太过顽直。
朕给了他直奏之权。
关键时刻他为何不奏?
先斩后奏……要是天底下的封疆大吏都像他这样直截了当。
岂不是天下都乱了套。
朕宁可那帮教匪举兵造反。
到时候大军平定又有何难?
事涉藩王就该谨慎机密。
他倒好。
直接让都司衙门派兵进去拿人!
瞧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还以为谨慎小心。
谁知道事到临头倒是鲁直莽撞!”
骂完了张越又痛骂了一顿人都不在这里的杜桢。
朱棣总算是宣泄了心头那股子邪火。
见御案左手赫然是一叠玉版纸。
他就随手拿过一张。
看清楚上头的字迹和内容之后。
他不禁愣了一愣。
由于这几天都谋划搬到这里来。
他倒是不曾注意杜桢在牢狱中写的字已经送到了这儿。
那字迹还是和当初草诏的时候一样。
尽管不如沈度的秀润华美。
但却有一种别样风骨。
看完那一沓抄的工工整整的礼记。
他也不看张越。
扬声问道:“今日有谁送过东西来?”
虽说此时伺候的太监都在门外不敢入内。
但这些人素来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话音刚落。
殿外就有人在门槛外跪下磕头。
那声音又高又飘:“启禀皇上。
锦衣卫指挥使袁方应皇上吩咐转移机要文书。
今日只有他带人来过。
又说应皇上旨意送上了诏狱中犯人之物。”
朱棣倒没有感慨为何这么巧。
只是发火之后看到《礼记-王制第五》和《礼记-月令第六》。
他渐渐想起了杜桢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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