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示意我们稍等,她如同壁虎般,无声无息地攀上左侧岩壁,消失在阴影里。
片刻后,洼地斜上方岩壁高处,传来一阵不算太大、但足够清晰的碎石滚落声。
哗啦啦——!
那几个部落战士和荒狼立刻警觉起来,纷纷起身,握紧武器,看向声音来源。
“什么声音?”
“岩鼠?
还是岩蜥?”
“小心点,过去看看!”
为首的小头目吩咐两人,牵着一头荒狼,谨慎地朝碎石滚落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刹那,凌清月轻拍雪雁肩膀。
雪雁再次如鬼魅般从我们藏身的岩石阴影中滑出,但这次不是攻击,而是利用岩壁凹凸和阴影,以惊人的速度贴地潜行,从洼地另一侧边缘绕了过去。
我和凌清月,连同影、刺,紧随其后。
我们几乎是从那几个背对着我们、警惕望着岩壁高处的部落战士眼皮子底下,如同一道没有实体的幽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过去。
直到我们彻底离开那片洼地,拐入另一条更狭窄的涧道,身后才隐约传来那几个战士疑惑的咒骂声,显然没找到任何东西。
有惊无险。
继续前行。
空气变得愈发沉滞,那股淡淡的、来自黑岩关外的“污染”气息,开始变得明显起来。
不再是之前战场上兽血残骸里那种残留的微弱感觉,而是如同水底暗流般,弥漫在空气里,冰冷、粘腻、带着一种精神上的压抑感。
连裂骨涧里原本此起彼伏的虫鸣兽叫,都几乎消失了。
死寂。
凌清月手中的星辰罗盘,光芒微微闪烁了几下,似乎受到了干扰。
“接近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又穿过两道天然的岩缝,前方,隐约有微弱的、不同于月光的光源传来,伴随着风声,以及……一种极其细微、却直刺耳膜、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我们压低身体,匍匐前进,爬到涧道尽头一处巨大的岩石后。
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缩。
涧道之外,是一片相对开阔的、乱石嶙峋的山坡,山坡尽头,赫然是一座如同被巨斧劈砍过的、巍峨险峻的黑色山崖——狼神崖!
崖壁陡峭,几乎垂直,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而山崖中下部,一处相对突出的平台上,赫然修建着一座粗糙、但充满原始蛮荒气息的石质祭坛!
祭坛周围,影影绰绰有数十名黑岩部落的战士守卫,他们比之前遇到的更精悍,气息更沉凝,其中几个头戴羽冠、脸上涂满更复杂油彩的,显然是部落中的战士头领。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祭坛本身。
祭坛中央,竖立着一块约莫一人高、形状不规则的黑色石碑。
那石碑表面,并非天然岩石的粗糙,而是如同被无数鲜血反复浸泡、干涸后形成的暗红色污垢层,污垢层下,隐约可见一些扭曲、断裂、完全不似当前世界风格的古老纹路。
此刻,石碑正散发着一种肉眼可见的、如同热浪扭曲空气般的“波纹”。
这波纹并非光线,而是一种精神与能量混合的异常辐射,所过之处,空气都显得粘滞、灰暗,连月光都被扭曲、吞噬了几分。
祭坛周围弥漫的黑气,正是以这石碑为核心,缓缓盘旋上升,如同有生命的触手。
而祭坛前,一个身影正双臂高举,对着那块黑色石碑,做出狂热祈祷的姿态。
他身形高大,披着完整的狼皮,头戴狰狞的狼首骨盔,露出的半张脸上涂满血红色的油彩,眼神……疯狂!
那不是属于人类的、冷静或愤怒的眼神,而是一种被某种力量深度侵蚀、混合着极致痛苦与极致狂热的癫狂。
他周身环绕着极不稳定的暗红与黑色混杂的光芒,光芒每次明暗闪烁,都伴随着他身体的微微抽搐。
黑岩部落的大酋长,“狼神”。
不,现在看,他更像是那块扭曲石碑最忠诚,也最可悲的……奴仆。
“就是那里……”我低声说,声音有些干涩。
体内,贴肤的静心玉传来清晰的寒意,“万界穿梭”核心在识海中微微震颤,传递出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厌恶与警示。
丹田深处,那枚“药灵种子”也在轻轻摇曳,仿佛被污浊的空气所刺激。
那股扭曲精神力的源头,那令人作呕的“秩序”感,如同污浊的瀑布,正从那黑色石碑上奔涌而出,辐射向黑石荒原的深处,链接着无数疯狂的兽潮。
“守卫森严,祭坛区域有扭曲力场护持,强攻不易。”凌清月目光锐利如刀,快速扫过祭坛周围的布防,手中星辰罗盘光点流转,显然在计算,“但‘狼神’状态不对,精神极度不稳定,这是弱点。
雪雁。”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