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胸口隐约有剧烈的光芒开始急速亮起——那是压缩到极致的毒爆囊,一旦引爆,足够将半个石室炸塌!
他根本不是来求救或报信的。
他是来送“信”的,用我们所有人的命来送。
但我扣住他脉门的手,在注入生机的同一刹那,五指已然发力。
不是掐断,而是“捏碎”。
精纯的真气裹挟着一丝天道酬勤系统“努力回报”所凝聚的、最纯粹的“破灭”意蕴,化作无坚不摧的微观之力,瞬间侵入。
“咔嚓。”
一声轻响,比踩碎一颗干瘪的豆子还要微小。
他喉骨连同颈椎最关键的第三节,在皮肤下被彻底震成了齑粉。
那幽蓝的毒针停在我肋下皮肤前一寸,无力垂落。
他胸口急欲爆发的毒囊光芒,如同被掐断电源的灯泡,骤然熄灭。
他眼中的狰狞和凶光凝固,然后迅速被一片空洞的死灰取代。
整个身体软了下去,被我用扣住脉门的手拎着,像一具刚刚被抽去骨架的皮囊。
我松开手,他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一次呼吸。
夜琉璃的手指还悬在自毁按钮上,她看着地上“千面”的尸体,又抬眼看向我,脸上最后一丝属于“同伴”的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冻彻骨髓的杀意。
“他不是千面。”我说,声音在警报的嘶鸣中显得异常冷静,“至少,不是我们认识的、此刻应该在何处的那个千面。
鞋底有矿区幻灵晶的粉末,体内能量特征……和那些‘神圣’余孽类似,伪装极佳,但本质是死物。
是幽泉的‘作品’。”
夜琉璃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绝的清明。
“我明白了。”她一字一句,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警报,“幽泉不仅要清理外围,他这是要把我们钉死在这里,用我们的人、我们的信任、我们的防线,来上演一出‘叛徒内乱、自相残杀’的好戏。
然后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接收一切,把所有罪名,扣在‘被腐化的夜琉璃及其党羽’头上。”
她猛地按下控制台上另一个按钮,不是自毁,而是内部广播。
“所有单位注意,重复,所有单位注意。”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冰冷而清晰地传遍基地每一个还能接收信号的角落,“代号‘回廊’,遭遇最高级别渗透与清洗。
识别协议变更,三级以下权限人员,暂时全部视为不可信目标。
放弃外围所有阵地,收缩至b-7区第二防线。
执行焦土协议S-3,炸毁所有非必要通道。
我给你们三分钟。”
命令下达,她切断广播,转身看向我,眼神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刀。
“他呢?”她指的是地上的“千面”尸体,“怎么处理?
幽泉既然派他来,恐怕不止是刺杀这么简单。”
我也正看着那具尸体,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没有回答夜琉璃,我蹲下身,用刀鞘小心地拨开“千面”身上破碎的衣甲,检查他的怀内、皮下,甚至忍着不适,用刀尖挑开他嘴角,查看牙齿和口腔。
没有毒囊残余,没有自毁符文,没有任何附加装置。
太干净了。
干净得反常。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地上的尸体,突然开始……融化。
不是尸体腐烂那种融化,而是像被无形的强酸从内部彻底分解,皮肉、骨骼、甲胄,在一种诡异的黑色粘液中迅速消融,发出“嗤嗤”的轻响,散发出比之前浓郁十倍的甜腻恶臭。
我和夜琉璃同时后退一步,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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