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我心头一凛,果然被察觉了!
荒坟那股脉动虽然隐晦,但显然没瞒过这位深不可测的老者。
他这是来查探情况?
还是……他本就知道些什么?
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异和一丝后怕,甚至身体还微微晃了一下,仿佛被那“气机异动”影响了伤势。
“回禀长老,晚辈……确实感应到了。”我声音带着点虚弱,诚实地回答,但接下来的话,半真半假:“就在不久前,晚辈在休息区调息时,隐约感觉到祖地方向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但感觉……很古老,很苍凉,有点像……像家族记载中提到过的,先祖残留的意志被强烈情绪或战斗激发时的共鸣?
晚辈当时受了些伤,感应模糊,不敢确定,正想着等试炼结束,去详细查看一下族中记录。”
我故意把感应时间往后挪了挪,挪到了我“回到休息区调息”之后,并且将异动归因于“试炼激烈激发祖地共鸣”这种听起来还算合理的解释,同时不忘强调自己“伤势未愈,感应模糊”,降低自己的威胁性和知情度。
古长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清澈深邃的眼睛,一直看着我,仿佛在分辨我话语中的每一丝细微波动。
“是么。”他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随即,做了一个让我神经骤然绷紧的动作——他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朝着我的手腕轻轻搭来。
“老夫略通医理,观你气息虚浮,伤势似未痊愈,且方才异动可能影响气血。
让老夫看看。”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的手腕下意识地想要缩回,但强行忍住了。
面对这种层次的高手,任何异常的躲避都可能引起更深的怀疑。
而且,他要探查,我根本躲不开。
我只能尽量放松身体,将大部分心神沉入丹田,全力运转《基础锻体术》大圆满带来的对气血筋骨的精准控制,同时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枯荣生机”种子散发的清凉生机,让它缓慢而自然地在经脉中流转,重点温养修复那些暗伤,同时模拟出“伤势未愈,内力略有滞涩”的假象。
至于系统、核心碎片、以及关于荒坟异动和药灵的真正信息,我全部死死锁在意识深处,不敢有丝毫外泄。
古长老的手指,轻若无物地搭在了我的手腕脉门上。
下一刻,一股温和、醇厚,却又深不可测、仿佛蕴含着无尽沧桑岁月的内力,如同最轻柔的溪流,悄然探入了我的经脉。
那内力所过之处,我的身体仿佛被温暖的泉水浸润,但与此同时,一种被彻底“透视”的感觉让我汗毛倒竖。
我的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窍穴,每一寸筋骨,乃至内力运转的细微轨迹,都在这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内力下,无所遁形。
我能感觉到,那内力首先流向了我受伤最重的胸口区域,似乎在“检查”我的伤势。
我赶紧让种子生机在这里略微活跃一些,展现出良好的“自我修复”活性,但又控制着强度,让它看起来像是某种天赋体质或特殊功法带来的效果,而非无法解释的“异常”。
接着,那内力如同最细心的梳子,梳理过我全身的经脉。
它重点在我几处因高强度战斗而有些细微损伤的经脉节点停留,似乎在评估我的内力纯度和根基扎实程度。
《基础锻体术》大圆满打下的坚实根基此刻发挥了作用,我的经脉远比同阶武徒坚韧宽阔,内力也颇为精纯,没有什么杂质暗伤。
古长老的内力探查得非常仔细,甚至微微渗入了丹田之外的区域,但并未深入核心,更没有触碰我刻意隐藏的系统和碎片所在。
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看来他主要是在检查我的身体状态和修炼根基,以及……寻找那“祖地气息”的痕迹。
我努力维持着平静,额角却不可避免地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一半是紧张,一半是那股内力探查带来的、无法完全抵消的轻微不适感。
整个探查过程持续了约莫十几息。
终于,那股温和而深不可测的内力如潮水般退去,收回了古长老的体内。
我手腕一轻,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古长老收回手,那双平静的眼眸中,第一次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之色,虽然转瞬即逝,却被我敏锐地捕捉到了。
“根基扎实,远超同辈。
恢复力……也确实异于常人。”他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褒贬,“体内确有一丝微弱的、与祖地气息同源的滋养痕迹,看来是常年居住于此,受其浸润。
你父母留下的东西,你并非全然不懂运用之法。”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意有所指地扫过我的右手——那只刚刚触碰过祭坛符文虚影的手,但最终什么也没问。
“多谢长老指点。”我低下头,做出恭听教诲的姿态,心中却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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