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动“天道酬勤”系统,意识高度集中。
我用锉刀小心打磨齿轮边缘,用微型钳和锤子矫正可能的轻微形变,然后尝试用焊接工具(艾娃工坊里有,老头这儿似乎也有)补全缺损的齿角。
这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对力度、温度的精确控制,武道修炼带来的肌肉控制力让我上手很快,但第一次焊接还是因为温度稍高,让补上的金属和原齿轮产生了细微的应力裂纹。
老头头也不抬,沙哑的声音传来:“废了。
裂了就是不稳,能量流过去会乱。
重来。”
齿轮丢进废品堆。
第二个,我更小心,但刻画符文时,第一笔的起始角度偏了半分。
书上说,基础符文的起始点如同心脏跳动,偏差会影响整个能量循环的流畅。
“废了。
心歪了,路就歪了。
重来。”
第三个,第四个……
我像是进入了一种奇特的禅定状态。
外界的一切——浑浊的空气、古怪的气味、堆积如山的“垃圾”、老头偶尔传来的、针砭入骨的点评——都渐渐模糊。
只剩下手中的齿轮,刻刀的触感,能量节点在脑中构建的虚线,以及“天道酬勤”系统在后台默默跳动的勤点。
失败,分析,调整,重来。
我能感觉到自己对“精密”的理解在飞速提升,不是武道那种对力量爆发的精准控制,而是对“结构”、“流程”、“秩序”更深层次的契合。
每修复一个齿轮,刻画一个符文,都像是在与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进行一次微小的、但确凿的对话。
艾娃中间来过一次,放下一点食物和水,看了看我的进度,又看了看我专注的样子,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拿起一个我之前失败、但结构修复得不错的齿轮残骸,皱眉思索起来。
她似乎从我的某些处理手法(源自武道中对力量传递路径的精细控制)里,得到了启发。
时间流逝。
终于,当我将刻刀从最后一个齿轮上提起,最后一道符文纹路完美闭合,形成一个微小但稳定的能量回路时——
“嗡……”
那枚被修复并刻画上“基础能量传导”符文的齿轮,在我手中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表面黯淡的纹路流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淡蓝色的微光,旋即隐去。
成了。
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精神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充实的满足感。
看向古董老头。
老头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正隔着厚厚的眼镜片,一瞬不瞬地看着我,或者说,看着我手中那枚成功的齿轮,又像是透过齿轮,在看别的东西。
工坊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齿轮城永恒不变的、低沉的嗡鸣。
古董老头终于缓缓开口,沙哑的声音在堆满旧物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你身上,有两种‘火’。”
我心脏猛地一缩,差点没握住手中的齿轮。
“一种,”老头浑浊的眼睛仿佛燃起两点幽光,“狂躁,混乱,却孕育生机,像是地底翻腾的熔岩,烧不尽,生不息。”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我的躯体,落在更深处。
“另一种……冰冷,精密,想要碾碎一切不确定性,带来永恒的静止,像……”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这间屋子的某个角落,那里,在一堆零件下,露出一小片金属的、刻着复杂纹路的、仿佛巨大仪表盘般的阴影,“像齿轮城的‘心脏’。”
我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中枢主齿轮。”老头的声音低沉下去,如同叹息,又如同警告,“那里,或许有你需要的答案。
但守着答案的……是你想都想不到的‘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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