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公子,殿下召见,请即刻前往公主府正厅。”
来的是一名面色冷肃的女官,态度恭敬但不容置疑。
我跟着她穿过回廊,来到凌清月处理府务的正厅。
她已换了一身利落的行装,月白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长发用一根银色簪子简洁绾起,脸上惯常的冰霜之色更重了几分,凤眸中锐光流转,正在听取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低声汇报。
见我进来,她挥手让老者退下,厅内只剩下我们二人,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越发嘈杂的整队声。
“坐。”她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自己也未坐主位,而是立在巨大的北境山川图前。
我没客气,坐下后直接开口:“殿下,事出紧急,有何吩咐?”
凌清月转过身,目光如冰锥般落在我身上:“黑岩关兽潮,来得太巧。
巧在皇城刚刚‘秋狩’结束,各方视线聚焦;巧在你我刚刚‘崭露头角’,入了某些人的眼。”
她走到我面前,距离很近,身上清冷的馨香混合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阵法能量特有的微麻感。
“这不是天灾,至少不全是。
黑岩部落供奉狼神,性情凶悍但非愚蠢,大规模冲击雄关,背后必有推动。
你我此去,明面上是协助防务,实则是被扔进了一口沸腾的油锅。”
“油锅?”我挑眉,“有人想炸鱼,还是想煮熟我们?”
“都有可能。”凌清月冷笑,那笑意未达眼底,“父皇派你我去,一是确实需要懂阵法机关的人稳住局面,二也是……把你我,尤其是你,暂时移出靖王和某些神殿中人直接盯着的视线。
边关混乱,是危机,也是机会。
但同样,也可能是更直接的杀机。”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母族欧阳氏,虽已凋零,但在边军旧部中,尚存一丝香火情面。
此去或可借用,但亦可能引来旧怨,甚至触动某些早已结痂的伤疤。
你需要清楚,你并非单纯作为我的‘骑士’前往,你是棋子,也是变量。”
“我明白。”我点头,“殿下希望我如何行事?”
“以‘骑士’身份公开行事,护卫我安全,处理明面上的机关杂务。”凌清月目光灼灼,“但暗地里,我需要你的眼睛,你的判断,还有你那种……总能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勤勉’。
关键时,需听我调度。
我有我的布局和要查证之事。”
有限合作。
她需要我的武力、系统带来的适应性以及“意外性”;我需要她的身份、情报、以及她在边军可能残存的影响力作为掩护和切入点。
目标暂时一致:活下去,查明真相,或许……在油锅里捞点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可以。”我接受得干脆,“我也需要实战,需要接触更广阔的‘法则’,需要验证一些想法。
黑岩关,或许是个不错的起点。”
凌清月似乎对我的干脆略感意外,凤眸微闪,不再多言:“收拾好,一刻钟后,正门集合。
仪仗从简,轻车快行。”
半个时辰后,天光已然大亮,但皇城的天空却蒙着一层铅灰色的阴郁。
宫门前的广场上,气氛肃杀。
一辆看起来颇为普通、实则内嵌防护符文的青篷马车停在中央,车旁是十余名公主府的护卫,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
礼官只有寥寥两人,象征性地捧着些仪仗物件。
我将自己的行囊交给一名侍卫,正准备上车,一阵整齐而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铁骁带着一队约二十人的近卫军策马而来,清一色黑甲黑马,装备精良,气息剽悍。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地下马,行礼。
“末将铁骁,奉陛下谕,率近卫军骁骑营一部,随行护卫长公主殿下前往黑岩关,确保殿下安全。”铁骁抱拳,声音洪亮,目光却似有似无地扫过我,最后落在马车上。
保护?
监视罢了。
皇帝这一手,平衡玩得很溜。
用公主压阵,用我这个“新星”干活,再用靖王的铁杆盯着,谁也别想搞太多小动作。
“有劳铁统领。”马车帘子微微掀开一角,凌清月清冷的声音传出,“即刻启程吧。”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