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铁骁翻身上马,一挥手,近卫军分作两队,一前一后,将马车和公主府护卫隐隐护在中间。
我也上了马车。
车厢内空间不小,铺着软垫,甚至有个小案几。
凌清月已端坐一侧,正在闭目养神,或者……在通过某种秘法感知着什么。
雪雁一身劲装,抱着剑坐在车辕外侧,充当车夫兼警卫。
车队缓缓启动,驶出宫门,穿过寂静中透着不安的街道,向北城门行去。
马车微微颠簸。
我借着这颠簸的节奏,将大部分心神沉入体内。
“天道酬勤”系统运转,不再是专注于战斗或梳理伤势,而是开始了一种奇特的“适应性训练”——在移动、颠簸、外力不规则干扰的环境下,精细控制体内能量的流转,尤其是引导“地火烙印”与穿梭核心的微弱共鸣,以及梳理铁骁残留的、已被磨灭活性但结构残余的“秩序”能量碎片。
这就像是在崎岖山路上练习绣花,难度倍增,但对能量掌控的磨砺效果也出奇的好。
勤点如同涓涓细流,稳定而持续地消耗着,换来的是对体内那片“混乱星域”更细腻的感知和更精微的驾驭。
“你在适应环境,还是在适应‘伤势’?”凌清月忽然睁开眼,问道。
她感应到了我体内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
“都有。”我坦然道,“边关未知,多一分适应,多一分活命本钱。
殿下对黑岩部落,了解多少?”
凌清月略作沉吟:“黑岩部落,世代居于关外黑石荒原,崇拜狼神,性情凶悍,擅驯化荒原异兽。
近年确有躁动,起因或是其圣地‘狼骨祭坛’出现异象,部落内部纷争加剧。
但他们冲击黑岩关……以往多是劫掠,从未如此疯狂。”
“异象?”我捕捉到关键词。
“据暗线零碎回报,似乎与……某些从‘旧日遗迹’中流出的、扭曲的能量有关。
黑岩部落也供奉一些古老的石头和骨头,其中可能混有‘遗物’。”凌清月眼神微凝,“若兽潮受‘遗物’影响变异,或被人利用‘遗物’驱使……那便不是简单的部落冲突了。”
旧日遗物。
又是这个。
看来这个世界,但凡有点异常,背后或多或少都拖着那上一个纪元的破碎阴影。
车队出了北门,速度加快,官道上已有早行的商旅行人。
铁骁的近卫军保持着高度警惕,但也并未过多干涉车队行进。
行了约莫两个时辰,日头渐高,但空气反而越发干冷。
官道两侧的景色从京畿的田野逐渐变为起伏的丘陵与稀疏的林地。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而混乱的马蹄声,伴随着隐约的、声嘶力竭的呼喊。
铁骁立刻举手,示意车队减速戒备。
只见官道拐角处,三四匹战马狂奔而来,马上的骑士盔歪甲斜,人人带血,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身后有恶鬼追魂。
为首一人,身上的边军斥候服几乎被撕烂,手臂上缠着染红的布条,他远远看到车队,特别是看到我们队伍的旗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打马过来。
“停!
停一下!”那斥候滚鞍下马,几乎摔在路中央,连滚爬到铁骁马前,嘶声哭喊,“将军!
将军!
黑岩关……黑岩关快守不住了!”
铁骁皱眉,下马扶住他:“慌什么!
说清楚!
兽潮规模如何?
守军情况怎样?”
那斥候眼神涣散,嘴唇哆嗦,指着北方,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不……不只是兽潮……兽潮里……有东西……有‘影子’!
它们……它们会排阵!
会……会用邪法!
污染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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