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水源！

我们的井……喝了就发疯……自相残杀啊！

关墙……关墙被那些疯兽和……和那些‘影子’里的爪子，挖……挖得快塌了！

将军！

快！

快发援兵！

不然……不然全完了！”

他语无伦次，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众人心头。

会布阵的兽群？

用邪法污染？

影子？

马车的帘子，被一只素白的手猛地掀开。

凌清月冷冽的容颜出现在窗口，她盯着那几乎崩溃的斥候，一字一句地问：

“你说的‘影子’，是什么样子？

它们如何指挥兽群？

污染，又是何种情形？”

那斥候被长公主的目光一刺，似乎清醒了少许，但恐惧更甚，他颤巍巍地抬起手，在空中比划着，眼神空洞而惊骇：

“看……看不清……像烟，又像扭曲的皮影……移动很快……兽王……不，变异的巨兽，好像都听它们的……我们……我们的阵法师说……那些‘影子’移动时，地上会留下……留下烧焦似的、散发恶臭的黑色纹路……水井里打上来的水，是墨绿色的，会冒泡，喝下去的人……眼睛会变得和那些疯兽一样红……见人就咬……”

他打了个冷颤，泣不成声：“太……太邪门了……不是兽……不是我们认识的东西……”

车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风穿过林间，带着远处似乎隐约可闻的、非兽非人的凄厉尖啸。

铁骁脸色铁青，看向马车。

凌清月放下帘子，车厢内光线一暗。

我坐在她对面，能感觉到她周身散发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气息，以及那气息之下，一丝极其隐晦的……悸动与愤怒。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我，眸中寒光凛冽，如同出鞘的冰刃：

“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有人，不只是想让我们去‘看’热闹。”

马车猛地一震，再次启动，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车轮碾过地面，扬起尘土。

我闭上眼，继续梳理着体内纷乱的气息，只是这一次，那缓慢游动的地火烙印，似乎也因为那斥候带来的消息，而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荒坟的模糊感知，齿轮与锁链的虚影，靖王的秩序，伪神殿的“净化”，还有这北境突然爆发的、充满“旧日”邪异气息的兽潮……

所有的线索，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慢慢拉向同一个黑暗的深渊。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