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唤他的名字的,是她?
她不是怀池么?
她······
叶谪颤抖着将她接在了怀中,仔细地看着她,看见她······脸色逐渐地苍白。
是啊,这是杀手,不是避开要害无关轻重的一剑。
他做好的,明明是和怀池决一死战的准备啊!
怎么会?
怎么会是她?
真的是她?
真的吗?
她气若游丝,一瞬间,任何的禁制都土崩瓦解。
微弱的蓝光还闪烁在眼前,她似乎挣扎着想说什么,可是又更像是什么也说不出了。
她·····她······
叶谪不敢去想,只是在哪个瞬间突然明白过来了什么。
“阿璃。”
这里没有大夫,没有人能救她了吗……叶谪不甘心,看着她,抱紧她,鲜血将他们的衣裳通通染成艳丽的血红色。
红得,就像喜服一样。
耳畔忽然回响起她曾经的话:“如若有一日成婚,我也要穿上那么艳丽的红色,我要比朝服的红色还要红——唔,那样的红,是叫血红吗?”
那些声音在他耳边次第回荡着。
像是,就在昨日。
如今,他们被鲜血燃遍,终于还是她一语成谶了么?
还是穿上了这样的……“喜服”啊······
叶谪抱着她,紧紧抱着,生怕他一放手,她又会灰飞烟灭。
但是,无论他放手与否,她的性命······都将消逝。
这本就是一场纠缠的前缘,如今曲终,也该人散。
站在远处的屠岸琨望着那里,风云变幻,烟波浩渺。
叶谪和她身上的衣裳红似鲜血,就像······喜服。
那,姑且当做是他们成婚的日子罢?
这场戏,已经演了太久太久。
……······
衡璃终于还是寂灭了。
所谓寂灭,生魂消失殆尽,所有与她息息相关的东西,也会随之淡化,仿佛她从来没有在世间存在过一样。
叶谪枯坐在长廊里。
望着水域天一色,望着池子里碧波荡漾,望着游鱼还在追逐嬉戏。
可是这一切,又恍然如梦。
是真是幻?
孰梦孰真?
?
他快没有办法分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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