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爹把银子拿出来,今天就去买些好吃的。”
见聂母还是将信将疑,她又笑着安慰:“不怕的,娘。
我好歹在王府里待过,见过世面,什么厉害不知道?
你就信了我罢!”
聂家二老一生都老实巴交的在这个小村里度过,除了到前面的镇子里去赶集,距着京城这么近也从来没有去看过一眼。
自家闺女不但进了京,还在王爷府里待过,那见识肯定比他们多。
于是聂母这才放宽心答应了下来。
聂小小撑了撑躺得酸软的腰:“娘,帮我梳梳头吧,再换件衣裳,在屋里闷久了,我想出去走走。”
依着她说的,将那凌乱的辫子一拆,随手扎起个马尾,又捡了柜里黄布衣裳蓝布裙子配了一身,还在门口掐了朵淡黄色的小花别在发间。
聂母替她收拾打扮完,眼睛都亮了,忙不迭地夸道:“到底我家小丫是进过京的人,这打扮起来就是和别人屋里的姑娘不一样!”
扶着她出了房门,聂父正坐在院子里削竹子。
是个干黄枯瘦的小老头子,佝偻成一团,大竹片子在他旁边都显得高大。
“爹。”聂小小脆生生地叫道。
聂父不善言词,只是抬起头来对着女儿笑了笑,又继续低头削他的竹子。
这几年两老身子不如从前,门前几口薄田早就没种了,聂父只有拾起以前的手艺编竹篓子卖了换钱,勉强能维持生计。
是以他们住的还是漏风的土坯房子,厨房歪来倒去,院门前的篱笆将倒不倒的,比起改造前的福薪院都要差上很多。
聂母扶着聂小小慢慢走到聂父身边去,聂母怕她累着,搬了个小板凳让她坐下。
“你不在屋里休息,出来做什么?
这风吹得凉。”聂父手中不停,将竹片劈开后又刮了刮上面的毛刺。
春风吹拂着发梢,传来土地的清香,聂小小眼睛在他那裂着口子的手上:“我这身子得多走动才好得快。”
聂父朝聂母努了努嘴:“不是给小丫做了她爱吃的玉米馍馍吗,快去拿出来。”
吃不起肉,就只有两个玉米馍馍兑水,但这一餐聂小小吃得特别香甜。
看着女儿饭吃得多了,聂家老夫妇十分高兴。
不一会儿,聂小小便发现自家院子前聚了几个来看热闹的邻里,对着她家指指点点。
还有人带了个全身穿着黑衣的老妇人过来,黝黑如鹰的手上指甲很长,抓了一对类似钹一样的东西。
聂小小眼睛一瞟,认得那是村里的巫婆。
“邪祟”这个词就是她说的!
咽下最后一口馍馍,她唇角勾起一丝冷笑,这些人又是来找岔的!
聂母瑟缩着走到门前,朝那带巫婆过来的马家媳妇说:“哎,你这又是来闹什么呀!”
那马家媳妇人如其姓,生了副马脸的面孔。
她原本见着聂家门前那两块薄地不种了,而聂家又没有儿子,便想讨个便宜让聂父将土地让给她家。
但是聂父坚持那两块地以后是要留给聂小小的丈夫,任她磨破了嘴皮也不干,从此就记恨起聂家来,一有点事就过来闹。
“我可是好心请巫婆驱邪的,免得她祸害我们整个村的人!”马家媳妇大声说,其余几个也连连称是。
聂母在那儿劝着:“你们从小看着我们小丫长大,她有手有脚的哪里就是个邪祟了!
她已经受了很多苦了,这才眼见着没好两天,你们就发发好心吧!”
聂父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埋着头加快削竹片的速度,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那群人哪里肯依,推着那巫婆就走了进来。
那巫婆大摇大摆地走到聂小小面前,手中的钹猛的在她面前敲了一下,那响声震得她耳朵生疼。
聂母赶紧跑过来,把她护在自己怀里,口中还求情让巫婆饶过聂小小一命。
巫婆闭着眼,理也不理,嘴里念念有词绕着聂小小转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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