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如此尊敬,那人极为受用。
他虽然不过是站在朝上最末连话都说不上的小官,但总归也较这些外来的要高些不是?
他得意地拈了拈自己的胡须:“你们自是不知……”然后又故作神秘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你们可知自开年以来,皇上已否定了宁王几次提议?
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
那两人十分好奇:“这又是为何?”
他“啧啧”两声,睨了他们一眼:“功高盖主啊!”
功高盖主。
为臣之大忌!
宁王以“贤王”之名泽被天下,特别是两年前治水患、安难民、惩囤粮之后,宁王的声望更是大振,如今天下只知有宁王而不知有皇上了!
便是再仁心仁德的皇帝,再视其如亲子的叔父也不可能不忌惮!
况且这个被万民所爱戴的宁王还是堂堂正正的前太子?
那两个武官听闻很是兴奋,其中一人道:“如此说来,我们武臣再不会处处被那帮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压上一头了!
。”
“如今有王将军在朝,想必不久便能与宁王分庭抗礼了。”
但在女眷那边,所谈之事却与他们全然不同。
当听闻皇帝和宁王的车驾正在往这边来时,人群都骚动起来。
一位翠裙的官家小姐伸长了脖子往路的尽头看去:“不知今天那位侧王妃会不会来?”
她旁边自小玩得好的玩伴,穿着粉红裙子的女孩笑她:“别人都在盼着宁王爷,你倒好,却去关注那位侧王妃!”
翠裙女孩不以为然:“我倒不信她们不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天仙下凡的女子能得到宁王的宠爱。
原先那个慕容家的正妃便罢了,这位可是宁王爷自己亲自去请旨要娶的。”
那粉裙女孩仿佛想起什么事:“哎,要说那侧王妃我可见过。
那日我陪我娘去静月庵敬香,正遇上她在庵里念经诵佛,可是虔诚得很。”
“那你可见过她的模样?”翠裙女孩好奇地问。
粉裙女孩摇摇头:“当时她戴着面纱,样子倒没看见,不过光看那身骨都是个千载难寻的美人儿!
我娘也说她是心善的人,当初还协助宁王在城外救过不少灾民呢!”
翠裙女孩撇了撇嘴:“谁又晓得她做给谁看的。”
这边聊得热闹,不多时禁卫军齐步跑来,两步一岗将这君乾山围得像个铁桶。
不一会儿,身配利剑的侍卫也穿插其中,众人知道帝后已快到了。
所有人停止攀谈,整肃衣冠,整齐地排列成队。
而在金光寺内,除去侍卫外,宫里的宫人们也将里面一切已经布置好。
而几位王爷为表诚心,也派了自己府上的下人协助,其中自然有宁王府的人,聂小小便在其中。
陈嬷嬷向来迷信,是以聂小小知道她定然会趁着沐佛会这个绝好的机会洗涤这个“晦气”的下人!
头顶金身佛像**,他俯视众生,慈悲而清明。
一道香烟缓缓上升,传来氤氲的香气。
在住持的带领下,所有和尚、尼姑们齐声低念经文,嗡嗡在大殿内回响。
聂小小看见静月庵的慧明师太也在里面。
随着一声佛号,金光寺的住持快步向门口迎去,仁景帝携着皇后、太子率先进得殿门。
随后便是惠王和宁王,再后是各公候和大臣。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顿时将原本宽敞的大殿挤得有些狭窄。
透过人群,聂小小一眼便看到那穿着白金官服,头戴白金冠的挺拔身影,和他身边富妇打扮纤细袅娜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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