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知其中缘由,鲁大娘也更是指望着等到来年,春暖花开之际这位小大夫还能再往京回转便好。
就在诸大夫离京上路的数日后,由京中的大师兄处却又传来了个消息。
原来早在奶娘小姑子夫妻俩吊了脖子时,二房就曾遣了人快马赶往当年出事的所在探查究竟,为得就是确认七小姐的身份。
竟然还真就追查到了尚汝城来,好在大家是早有防范才没叫那人获悉任何消息,可偏巧才刚打发了那人,紧跟就又来了一波人。
察觉可能是因为京中有变,到底是不放心徒儿几个的安危,忙让铺子里的小伙计直奔京城方向去。
身为大师兄听闻此事后,也不免先是一惊,连夜便寻了车马往鼋露寺去报信与玥娘他们知晓。
“看来,那个吊死在狱中的林五娘,定是已将冒名小姐之事泄露给旁人了。
但为何会是前后两波,却是叫人费解,难道也同那二门上的管事妈妈一样,居然货卖二家不成?”诸葛皓颇为疑惑的摇头,直言起来。
而这旁的玥娘反倒是平静异常的,摆手言道:“大哥这事当年便能瞒过所有人。
那姑嫂俩就曾未连着两次前来确认过,都未瞧出一丝不妥来,更何况已过去近七年的时日,哪里还能留有蛛丝马迹可寻。”
“这话说得虽有道理,可咱们也不能不防。”指了指桌上的来信,便劝道:“要不还是等过两日皇甫靖来寺中时,妹妹且跟着他往京畿那边避上一避才好。”
望着兄长担忧的眼神,玥娘不由点头将此事应下了。
此番出京自己身旁也只同样男装的文丽君相伴,原先入府的那两个小丫鬟到底叫老太太给留下了。
这般安排也是为了,待到玥娘能重新已诸葛家七小姐的身份回转时,祖母思量再三后特意为之的。
而在外头有武艺高强的文姑娘左右看顾,应当是再合宜不过的了。
有了此想,两人便开始收拾行李。
要知道如今玥娘再不能用诸珅这个名字出现了,但为了上路方便也不好换回女装。
与兄长一合计索性借了他的几身衣裳,大摇大摆的扮作有钱人家的公子模样,随着两天后来庙中的皇甫靖往京畿地而去。
“你眼下也不好再用诸姓了,要不跟着我姓回皇甫吧!
这般出行也算是家人结伴而往,可好?”夜间投店后,趁着那位一路未离开过玥娘身边的文丽君稍稍走开片刻时,皇甫靖赶紧凑跟前与玥娘套近乎,直言询问了起来。
瞥了他一眼,却是不直面回应,朝那旁文丽君暂且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要是让我家兄长知晓了,皇甫公子你今日所言有会是哪般景象?”见他瞬时脸色就变了变。
干笑着扶额轻咳了两声,忙陪不是道:“玥……那个诸葛妹妹,你千万饶我这遭,咱们有话好商量。
怎么说都是……治理荒滩的合作者,就算眼下,你也该喊我声皇甫兄才对嘛!”说着瞟了一眼玥娘身上那装束,又再添了一句道。
刚开始听着他那通言语玥娘也颇不在意,而且这位与自己说话更有些口无遮拦了。
要不是自己拿眼瞪他指不定在外头就直呼名字,这里可不比鼋露寺那小院都是自家人。
但转念细细一思量他方才所言,却不全然是毫无意义的,毕竟此行的目的就是避人耳目。
所以,玥娘也只得颔首应道:“那往后在外,我便依礼唤你皇甫兄就是了。”
见身旁的玥娘并未反驳自己的话,皇甫靖心中不由一喜。
看来往后只要不在外面唤她的名字就成,自己也是整日各自坐车没瞧见她才一时失言的。
想到此处已是尴尬的笑了笑道:“看来咱们往后想要自在的说话,还得去屋里才好,刚才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你外祖家姓什么?”自己这里刚忙着赔不是,却听得那旁的玥娘冷不丁问起外祖家的姓氏,不由抬头多看了她两眼。
只见玥娘接着便解释道:“我们几个在外面行走,原本那个诸大夫的名头也不能再用了,既然与你一同出行总的有个由头才好。
若是真遇上不好回避的场面,难不成再临时想应对之策?”
皇甫靖点头应道:“我母亲娘家姓姬,单是嫡亲的舅父就有三个,往后你以我表弟的身份行事就成。
而且我外祖家本就不在京中住着,就算真遇上熟识的也没人或质疑你的身份。”
见玥娘答应了一声便往厢房去,忙不迭添了一句道:“听诸葛兄说了,你把京郊的宅子田产都转给了师兄们。
不过放心我已经另给你置办一处幽静的新宅子,回头等咱们回京路上就领你去瞧瞧。”
‘什么新宅子?
’还未待玥娘回过味来,那皇甫靖已是接着解释起来:“你可还记得前次去看那荒滩回程的途中,你说要在京郊设个落脚处,我便开始留心起来了,这不刚好让你过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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