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就让外门的管事,直接领人就是。”
“别,别,二爷您就只当是行行好,小子立马就改,再不敢胡乱给先生提歪名了。”说着已是重重跪倒一旁,磕起头来。
到底是打小就跟着这位爷的,就如刚才那假装受伤同理,这犹如捣蒜般拿头撞地也是有巧劲在其中。
听着‘咚咚’直响的叩首之声,上面安坐的贡家二爷,也不免摇头,摆手唤了他起来回话便好。
抬眼也不觉一惊,看来今日这小子还真是害怕的紧,瞧瞧这一头的通红,好不叫人触目非常。
晚些时候,就见知县府的二爷,已是与身着素抱的新先生同坐一车,在城中最好的酒楼前落下车马而入。
当听得了小厮的回禀,这旁的母子二人,皆是一脸的惊怒之色更甚。
“不过是仗着是嫡出,竟然还敢当着那许多人面前,叫你下不来台。”冷哼了一句,不免哀叹一声:“都是姨娘我无用,给不得显贵的出身,不然又怎么叫他处处寻你麻烦。”
这旁的大公子却是微微皱眉,讪笑道:“姨娘有什么错,不过是仗着他人之势罢了。
若是论起学识、功名来,他就是再多出十年光景,也未必可成。”
说着再度起身,将虚掩的门扇推开看了两眼,重新落座下。
深深望向队面的姨娘,笃定道:“只要此番,孩儿我去往那郦县之中,为父亲探得有利的消息再归之时,便能一扫前耻。”
“再则,平日里不见得他有多能言善辩,今天却能一气连着三问,可见必定是事先曾被人教导过的。”说着更是已将目光,投向了那太太所居之处的方向。
那旁的二姨娘,本就不是愚钝的,哪里看不出儿子暗中所指。
不觉猛得抬眼定睛道:“你说的可是那新来的先生?”
“想来,除了这位曾给提点过一二,此间再无旁个有这等难耐了。
而且听说是他那舅父家中,特意给聘了来助与他的,应该也是有些真本事的,若是不然有怎么会被那推举往这鹤鸣而来。”
抿了口热茶,才又提醒一句道:“我明日就上路,还劳姨娘你帮着多盯着点这新来的先生。
想必定是有旁人不及的高明之处,原本那几个都是些只会死读书的,不过就今日之事可见,这位怕是的确有些门道的。”
“嗯。”忙不迭又给他碟盘中添了一块点心,才缓声言道:“你且安心办好差事,府里万事都有姨娘帮你看着。
不说旁的,就这提防人的本事,你姨娘我还是拿手的很。
要不然,这许多年下来,早叫正房那个,给嚼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咯!”
见儿子起身要走,忙又拉住劝了一句道:“你且早去早回,莫要贪功耽误了下月初的大事。
姨娘也知道你心气高,不愿娶那等商贾之女为妻,可那也是老爷认定的亲事,万不可忤逆你爹爹的意思才好。
实话说,你那岳家的财力也确实可观,若是得了他家的助力,想来仕途之路,或许也会更有盼头些。”
这旁顿下了脚步,不免颔首听教。
见儿子安静聆听,二姨娘又不禁长叹一声道:“原我也是不甘你娶那商贾之女,毕竟将来定是要为官的,哪能与那般的门第结亲。
我虽是这府里的姨太太,可到底也是书香门第出身。
只因你外祖家吃罪了大权贵,才跟着遭了难,若是不然又怎么能甘心与人为妾。”
顿了顿,接着直言道:“其实你爹爹刚来我处,提及此桩时,我也曾想极力拦阻。
但反观一思量,却也并非坏事。
且看老爷当初得娶了,那颇有势力的官家千金不假,但你又曾几何时瞧见过他们夫妻二人美满和睦的。”
经由姨娘这般一提,本正低头聆听的儿子,也已是慢慢抬起头来,回应道:“若不是我姑丈后来得了官运,一路直上,怕是爹爹这七品的官职,还得仰仗着岳家之力才勉强得了来。”
“就是这么个说道。
所以且听姨娘一句劝,莫要贪功误了自己的大事,若想得了你爹爹的青眼,也不急于一时。
倒是你这门亲事先成了才是要紧,你本就已有功名在身,只等下次赴京再考便好。”
说着已是不由微微一笑道:“即便还是不成,也不碍的。”转过身子指了指县衙旁主簿家所在方向道:“就学那主簿的法子,有了举人的功名垫着,怎么也能换个九品的官职做上几任的。”
“姨娘说的在理,比起那连秀才的功名都是连考了六回,才勉强得来的贡二爷而言,能为上一任主簿,便足以将他羞煞当场的!”
待到翌日,东方才刚发白,这位贡家的大公子,便已是换下了往日的装束,直接领着两名随从,朝着邻县的山道上缓缓而去。
坐着略感颠簸的牛车,一路往东南而行,心中却是下定了决心,势要将此件父亲很是看中之事,办得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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