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得车马,不由再举首望了一眼,那衙门口的牌匾,不自觉一丝莫名担忧,涌上心头。
今日自己也是迫不得已,才亲自登门求上一求,虽说有亲家之名,却哪里真敢将这位,作普通亲家相待的!
暗自苦笑一声,才示意那边的长随上前打门,自己也是忙不迭趁此之际,整装束带。
门房开出小半扇,拿眼一瞧却是这位,倒也不曾为难与他,转身便往内衙方向回禀去了。
没在门外站立许久,便已跟随小厮去往外书房。
听得领路的小厮回禀后,片刻后门扇之内才应了一声,那小厮才规规矩矩的推门,引了季掌柜的往里进。
抬脚小心翼翼的跨入门内,已是忙不迭躬身,先给对面座上的知县大人,请安道:“小人冒昧来访,还望知县大人您多多见谅一二才是。”直到听得对面悠悠传来‘罢了’二字,这季掌柜才缓缓抬起身子,过一旁安坐。
虽说给看了座,这季掌柜的也未敢造次,很是知趣地退至最末的位置上坐下。
此举倒是叫那上座的贡知县微微点头,颇为满意,看来这季姓商贾,也并非得意忘形的蠢笨之人。
心中颇喜,当然这言语之上,不免也随之舒缓了下来。
抬手便已问道:“季掌柜的今日前来,不知有何等大事?”
听得县太爷开口便是‘大事’二字,不禁心中一凛,莫不是那上座之人,已是由他家庶子口中获悉了此桩!
刚要抬头应答,不由暗呼一句‘慢来!
’,似有不妥。
自己才刚得了消息不过半个时辰罢了,便已急冲冲赶来相求于知县大人。
尚不说自家那为六姑爷是何时获悉的,就是自己家中也唯独二人知晓,即便算上传消息回来的探子。
又哪里会有第四个去?
不言而喻,定是不能这般快,就已传入对面座上那位大人耳中。
刚才之所以如此一提,或许只是量季姓不过一介商贾之家,特意兴冲冲上门来访,必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之意才对!
想到此处。
未座上的季掌柜的已是忙不迭将欲出之言,压回原处。
重又起身回禀道:“知县大人。
小人今日前来,确实是一桩要紧之事想要请大人做主。”
“哦?”那上座的贡知县,倒是不免有些好笑起来。
单说这季家在鹤鸣就早已算得,是富甲一方的大商贾,就连他这个县官都有意结上门儿女亲,便是可见一斑。
再则,想必全县之内,也已是无人不知此事的。
又哪里来的不长眼之辈,敢对他们家不利?
见知县一脸的不解之色。
这旁的季掌柜反倒心下一定,看来刚才自己所料确实在理,大人还是尚未得知一二。
收敛起眼中一闪而过的异色,忙不迭又是一躬身。
便直言相告起来。
不过,此间种种在这位季掌柜嘴里,却是不免颠倒了过半。
听得对面躬身回禀之言,那座上贡知县的面色,也是闪烁变幻不停。
怎么?
!
那穷困到极处的郦县,何时起,已有了这当称之为巨的变化!
农户改林一事,倒是不知为其,不过是分流些无田可耕的农人而已,算不得什么。
若是自己在任。
也定当能想出此法来。
实在论不上新奇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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