昱寒听得怔住,好一阵晃过神来,见绿漪已经踏到门槛外,便追上来,一把抓拖住她的手臂往里一拽道:“你是我八抬大轿抬了来的,你今日做了这样不要脸面的事情来,你……你就这么走了么?”昱寒说到生气处,又对着那门框一阵乱踢,一只脚站不稳,差点又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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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寒此时心里的痛更甚,眼角竟也不自觉掉下泪来。
墙壁影壁处两杆蜡烛微微发光,照得那幅清装侍女在黑暗处隐隐绰绰的,仿佛要从古画中走下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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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头又一阵沉闷,昱寒独自低头很久,又抬起头道:“我知道这些年来,有委屈你的地方。
可这半年来,我是常常回来的。
你知道我心里有你,从前不觉得,真到看清楚了,怎么就不成了呢?”昱寒又低下头叹口气道:“你既心里没有我,也何必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熬汤灌药的,让我有了错觉,料定你是喜欢我的。
你……这样做,不觉得自己太狠心了吗?”
绿漪道:“因为我知道,一个人生病的时候没有人陪伴的痛楚……那是种寂寞哀愁与病痛交集的苦楚。
大文学”绿漪说着又回忆起从前的落魄,从前的那场在舅舅家的病,她真是终生难忘。
她还想再同他说,却又觉得说多了无益,只能徒增烦恼和忧伤,便停下来,看看窗户外面的月亮。
她现在只担心着黎向海,担心着自己心里的这个爱人。
她从前心里也有些担心和他一起受穷,可如今,她明白了,这世界上原有比受穷更可怕的事情,那便是生在这个世上没有人爱……
昱寒心里烦躁,抬起腿来踢翻了眼前的凳子、几案。
又把桌子上摆放的瓜果食盆、茶碗壶盖等一律撸到了地上,满屋子到处都是响声,昱寒只把心里郁积的愤懑全发泄出来。
绿漪有几次要抢出门去,都被他从背后拦腰抱了搂在怀里。
昱寒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般,只紧紧抱着她,待到绿漪屏得没有力气瘫软在他怀里时,他才低了头伏在她胸前哭了起来。
绿漪看他哭了很久,便静静坐在那里,呡着嘴唇闭着眼睛。
昱寒情绪平静下来,重又站起来,走到门口处,他只冷冷看了她一眼,将两扇门关起来,栓上锁。
绿漪奔过去要踢那门,却不想已经被他锁牢了,只听昱寒在门外道:“我让你只能守着我,女人,你……只能爱我一个,你听见没有!”
昱寒总自责过于痴情,从前的花玉青,如今的韩绿漪,每一个都快要了他的命。
只是绿漪,不同于往日的了,叫他又爱又恨,割舍不下。
他要是不抓紧了她,他便真的活不下去了。
昱寒心里虽然恨着绿漪,恨她的背叛,但心里还是存着一份幻想,总觉得这样的事情日子长了,他自己便会忘记的,她也会忘记了那个人,他们一定能重新做夫妻的。
只要关起门来就好了,她是他的,她跑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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