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这一拍,竟然把那上面已经生锈的铁锁给震松了。
大文学原来,这锁貌似已经合上,实际却并未锁牢,加之年久生锈了,里面的铁片、铁条、铁心俱已烂掉,只轻轻一抽,便全松懈下来了。
黎向海心内一阵窃喜,从柴草堆里拣了一根细木条子,用力去捅那锁眼,那锁一下子全掉落在地上。
他正干得满头大汗,外头渐起脚步声。
黎向海慌忙又将那挂锁重新装上,自个儿又躺倒在地上。
门开了,进来一个小仆役,见饭碗空了,便取走又去了。
大文学
黎向海见那人去远了,重新又坐起来爬到那窗户下站好,赶忙拆了锁把那窗户打开。
他怕那窗户因年久而发出“吱呀”的怪声,便屏紧气用力托住窗框,慢慢打开。
等窗户全部开了,才一手托住墙壁,一手扒窗,抬起一条腿,从窗户里往外钻出。
他虽然穿得单薄,好在这一日天气好。
这间柴房造在山旁,跳出窗户,眼前就是一片土冈,他绕过土冈,便沿着山脚旁边一条小路向前方一片密林子跑去。
他拼了命地往东面更深的山谷里去,这样跑了四、五里路,刚才那田庄已经看不到影子了。
大文学到了傍晚,他又翻过了山顶,到了林深雾绕的静谧幽谷里。
他又累又渴,这时才觉得身上那几处伤痕又疼痛起来。
因为跑得急,身上一阵加一阵地出着虚汗。
天气又渐渐凉下来,太阳一落山,山谷里全黑了。
黎向海实在走不动了,眼睛一黑昏倒在了路边。
山上渐起阴风,呼呼刮着,即使人听着也觉得瑟瑟发抖。
过了一会儿,山路上出现了一个黑影,那黑影走近了,原来是一个披着蓑衣的老人。
他背上背着一个竹篓,腰间别着砍刀,手里拿着一支烟袋。
老人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年青人,蹲下身子,用手按了按他的鼻息,发现还有气,便脱下那只竹篓,把黎向海背在了肩上……
黎向海醒来时,才知道他被山民所救。
那日的老人见他醒了,盛了米汤来喂他。
他张开嘴巴,只觉得米汤滑爽润口,粘中带甜,仿佛一生从未尝过,便一口气全饮了下去。
饮完了,他又向那老人道谢。
老人五十多岁的年纪,见这后生已经恢复身体,十分高兴,把那别在腰间的烟袋取下,往地上火坑里取了火点上道:“年轻人,你已经躺了三天了。
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呢!
今天你醒了,我才放心呢!”老人说着,眯眼笑着抽了一口烟袋。
黎向海道:“多谢大爷救我,我给大爷磕头了!”说完,他就要起来跪拜,却被那老人止住了。
老人又回到自己的板凳上坐下道:“小伙子,我们这里叫青山岗,因为荒野僻静,一个村子才统共七、八户人家。
不过翻过这座山,山腰处有一个镇子,我们这个村子归那里辖管,那里热闹。
你命大,这大冷天的,我看你生了病,又倒在山野荒郊,这不是被狼叼了去,也要冻死的!
我看你是遭了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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