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胜负决出,楮初旭问鼎魁首,一直绷着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的笑容,倒是侍奉在月笙旁边的白侍正眼瞧了楮初旭一眼,这才觉得眼熟,好像是楚然的那个徒弟?
白侍从担任右参护以来,尽忠为月笙做事,巴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侍奉在月笙左右才好,和弟子的关系实在一般,更别说这还是隔了一代的楮初旭,也只是看着眼熟罢了。
不过现在楚然不在了,看着这个眉眼有些许相像的楮初旭,倒是多了几分爱怜,看着她的目光都温柔了不少。
月笙笑看着白侍,她这个右参护是难得露出这样的表情,开口,“我的右参护呀,好歹也要祝贺一下呀!”
白侍微微一愣,然后拱手领了命,迈步下台。
对于这隔了一代的右参护,楮初旭从没有敢去攀关系的想法,她师傅都在右参护这里讨不了好,更何况一个不入流的自己了,所以在听到右参护叫自己过去的时候,楮初旭竟是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站在那里,可是让右参护好等了。
“刚才出手还不够凌厉。”右参护绝计是云水上头号不懂得表达自己心思的人,为此月笙没有少说她,可是白侍性子使然,也是没办法,明明是来祝贺的,开口倒让人以为是训斥来了。
仅管只是一句训斥,可是楮初旭依旧高兴的眼眶都红了,“初旭受右参护指教了。”
白侍有些为难的挑起了眉梢,怎么……怎么说一句就哭了?
轻咳了两声,还这么多人看着呢!
“日后我若无事,你也可以到院落来找我,你师傅不在了,今后我来指导你武功便是……所以……”右参护的声音越来越小,“莫要哭了,让人看笑话。”
楮初旭都不知道右参护居然是这样内敛的人,掩嘴笑了笑,抹干眼泪,“初旭多谢右参护。”
“嗯。”白侍见她不哭了,又恢复一脸的面无表情,赠与她贴身的玉佩,也算是嘉奖了。
段一安则是免不了被段召训了两句,这没出息的家伙,他还以为段一安今年还是可以稳拿第一的,倒是让一个无名的弟子抢了去,段召多少觉得有些丢脸。
他次次败在大师姐手下,这两年连战小师妹都有些吃力,想着自己徒弟多少能比自己争气点的,结果还是……
段召觉得自己是没出头之日了,段一安这小子,看着也是恼火的很。
不过段一安倒是不在意,垂着脑袋乖乖听师傅训话,再说他刚才是真的没有把握能赢楮初旭,又没有放水,只是知道自己胜不了,都懒得挣扎了。
灭门之战后,楮初旭练武都快要练疯了,天不亮就跑出了去,大家都睡下她还没有回来,她的认真他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这首位非楮初旭莫属。
路灼的眼里泛满了血丝,这世上,也就师傅还这么在意自己的死活了,她不过就是那路边捡来的孩子,何德何能受了师傅的恩宠。
路灼咬紧了下唇,眼眶又是忍不住的发酸,若是这次她能无碍,今后舍命也要护得师傅周全,断不会再让师傅受今天的苦楚,更不会让自己成为师傅被别人要挟的软肋!
其他人不知竹寒隐匿在了何处,可是月笙知晓呀!
两人从小一起练武,这世上怕是不会再有谁比月笙更了解竹寒了,月笙半敛着眼眸,觑了竹寒一眼,突然挽剑而攻。
长老们显然没有料到一直置身事外的月笙还有这么一招,手忙脚乱的开始对付月笙,大长老一看阵型乱了,急忙大喝一声,稳住了长老们的阵型,然后死死的卡住路灼的脖子,卡的路灼一张小脸霎时涨成了猪肝色,“月笙,这也算是你的徒孙吧!
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关心她的死活?”
大长老看着赤晴眼中的担心,很满意自己掳来了路灼,说不定比红绾那小丫头还管用,毕竟红绾还多的是的力气,万一挣脱了怎么办?
这小家伙可是内力荡然无存,别说想逃,连站稳都不可能。
月笙回眸看了赤晴一眼,赤晴微微低垂着脑袋,血迹斑斑的衣袂在风中翻飞,端的是另一番的凄美怅然。
赤晴自是明白师傅的意思,收敛了脸上大悲大喜的担忧,安静的看着路灼,看她受的苦,看她流的泪,全因她这个师傅没能护得徒弟周全,她相信师傅和小师叔,她只是怕小家伙受苦罢了。
为了对付月笙,又要防着竹寒,阵型多多少少有些扭曲,然而竹寒没有出现,他们也不敢分了大力气去对付月笙,小心翼翼的待着,就怕竹寒从哪个旮旯里突然蹿出来偷袭他们。
可是月笙身为云水掌殿,岂是他们随意就能压制得了的人?
阵势大体呈众星拱月之势,月笙专挑八长老那个娘娘腔收拾,几回合下来,麻利的挑了八长老的右臂,划开长长的口子,从胸前直接蔓延到了手指,那叫一个狠准快。
八长老痛青了脸,却又不敢擅自开始疗伤,生怕就乱了阵型,月笙冷嗤一声,挑剑又要冲他左臂而来。
五长老看不下去,连忙回了手,替老八挡了月笙的一剑。
就是那么一剑,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回神之际,竹寒已然是神兵天降,挥刀直接砍下了五长老的手肘,一个侧身,又断了八长老的双腿。
不过电光火石之间,阵型崩溃,竹寒和月笙靠背而战,毫不吝啬的向弟子们展示了一番当年威震武林的默契。
欺辱过她云水的人,绝不会轻易的放过!
竹寒一个个的砍,月笙一个个的挑,那是风卷残云之势,务必是在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残了身体,当年竹寒和月笙外抗罗刹人时的威风,比这丝毫不差。
大长老卡紧了路灼的脖子,气的浑身颤抖,“你们要是再敢乱来,我当场废了这丫头!”
说着也是没手软,单手拎起路灼,生生拧断了左臂,断裂的声音听得赤晴头皮发麻,握住悬翦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指节泛白。
不过他的反应还是迟了一步,话音刚落,身边最后一个长老也是轰然倒下,只剩他一人孤零零的站在瘫倒的长老们中间,突兀的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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