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同一年龄的话,在政见上,魏大勋和儿子魏明扬比起来,绝对被碾压了。
这对世人眼中的天才恣意的魏参军来说,确实冲击不小。
要说起魏战和倪渡,算是发小,一动一静,一憨一精,相似的樽业城里的老牌贵族家势,一样的老师交出的两种截然相反的成功人士。
魏战的离经叛道仿佛都因为娶了个不该娶的媳妇,生了个出格的儿子,消弭于无踪。
同时代的苏泰还在战场上挥洒热血,他早就想起了清福。
国子监祭酒,真的得才德都得首屈一指,还得知诗书善祭礼,倪渡典型的把自己的所有叛逆,都留给了自己的著作。
慕容青云的时代其实不是没有可以一统文坛的大佬,有真的有,静音散人。
至于倪渡为什么没有出圈,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
显然魏明扬是当中的知情者。
一言以蔽之,超越时代的言论和政见只能给当事人和他的家族带来不稳定和灾祸。
所以作为静音散人的倪渡,把所有著作都塞到,看了书本就头疼的魏氏父子家里,当真是明智了。
这就像是有人有把绝世的武器,一出世江湖即血雨腥风,可是器有灵,大隐于市。
倪渡只是引于朝堂罢了。
魏明扬的出现,更像是上天给了静音散人一个惊喜,最大的惊喜。
这一书架的著作,都是按着年代或者类别整理的,甚至根据一个政策进行了多年的跟踪纪要。
最近这几年的书,简直可以说对重楼国朝堂和大陆局势鞭辟入里的解读了。
魏明扬看着这些宝贝,他以为父亲魏大勋会迫不及待地翻阅。
结果魏大勋,除了开始确认是谁著作时,翻阅了扉页,再无其他动作。
“儿子尽信书不如无书,书读了路还得自己走,计划赶不上变化。
照你的说法,你爹我也是无趣的人,只是沉溺在死局中活下去的心潮澎湃而已。”魏大勋不想儿子只是长成倪渡发声的,也有些自嘲。
魏大勋知道自己的这个意外得的儿子,真的应了老爷子给他起的名字。
第一次在自己父亲面前展露自己,魏明扬还是有些兴奋过头了。
小家伙深深的自责,刚才的节奏完全跑偏了,最后还是父亲把话题又拉回来的。
魏明扬频频点头赞成父亲的中肯话语,他其实比起师父倪渡分析政局,他更喜欢跟踪那些闪耀了时光的人物。
所谓成功的人大多多有共同的特质,平凡的人却千变万化普通着。
对自己父亲的解读,魏明扬就断定为了那种时时刻刻绷紧的临近死亡里破局,这种快感才是魏疯子唯一的追求。
这种人只适合战场,或者说战场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战场上的细节控极致和一个支点最终改变整个战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种感觉哪怕一生尝过一次,都会上瘾。
如果把以上魏明扬对魏大勋地解读带入,再看二龙山下胜利归来的魏大勋一行,你还会觉得战柯的死是意外吗?
魏大勋从战柯的死亡上,又得到了什么?
!
每个人都有的底色,经得起时间推敲的是,人们给你打上的色彩,魏大勋最被人瞩目的就是“疯”这个字。
可魏大勋是个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主。
松懈、动摇?
可能只是那是那地一起旁观的人,一厢情愿的认为魏大勋和战柯的悲情。
如果说悲情一开始就是魏大勋在见到战柯就给对方写好的结局,会让人觉得渣的胆寒。
可是当“疯”融入到魏大勋的骨血,有些行为就成了本能,因为不赢的结局,只有一个,死。
要想在下一场死局的战场上,活下来,筹码没人会嫌多。
平定二龙山,其实最大的收获就是战勋死前最后的那句话。
说难听点,这个就像是森林里,老虎见了孤狼,最多的想法,没想法,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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