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玲珑酒坊出来,沈青黎袖子里多了一瓷瓶果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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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瓷瓶身上描着一副淡淡的酿酒图,从果子的采摘到酿造的工艺,到木桶里滴出来的酒水,密密麻麻地画了一片,整个画面线条浅淡细腻,若有似无,乍一看,就像一片平躺在地上的羽毛。
那老妇人自报家门以后,便起身进了屋,取了一瓶果子酒出来,沉声道,这果子酒是四十年陈酿,浓郁醇厚,饮用时加蜂蜜加水冲之,不但可以美颜,而且还能解百毒,今日偶遇贵人,也算有缘,就赠与贵人吧!
沈青黎忙连声道谢,身上又没带银子,便摘下腕上的羊脂!
夫人的意思是晋王妃会派人暗算我姨母?
沈青黎心里一沉,见王氏表情肃然,不像是危言耸听的样子,忙唤进碧桃,吩咐了几句,让她带着阿画去寻小吴氏回来,碧桃和阿画领命而去,又问道,我跟夫人素日并没有什么交集,不知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跟少夫人素日没有什么交集不假,但是眼下局势有变,皇上卧床不起,太子虽然监国却没有实权,朝政实际上把握在太皇太后的!
他们虽然家在崇水,但是也是在外地当差,以前我来的时候,都没有碰到他们在家,这次可巧他们都在,这不,他们听说我来了,就立刻赶来看我,后晌我们还一起去了山上打猎呢!
慕云霆接过布巾,擦了擦手,说道,都是在幽州平叛时候的出生入死的兄弟,就是不常见面,也都是值得信赖的好兄弟。
世子,人心莫测,再怎么亲近的人,时间长了不见,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有,千万当心些。
沈青黎叮嘱道,我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们两个来者不善。
你最近是怎么了?
慕云霆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总是疑神疑鬼的,你放心,我知道有人要暗算我,所以都加强了警卫,你看这几天还不是相安无事,我已经安排许铮进了太医院,让他留在这里尽心给皇上治病,等明天我再安排一下这边的事情,咱们后天就回京城了。
沈青黎吩咐碧桃和阿画去园子准备木架火炭,自己则把收拾好的野兔野鸡放进木盆里,一边往上面洒着调料,一边把王夫人的来意,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慕云霆,说道:也不知道他们打得什么主意,反正我不希望你跟他们有所牵扯,眼下既然他们都在这里,又想笼络你,咱们还是不得不防。
多谢夫人提醒,我知道了!
慕云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吻了吻她,低声道,如果我不叫你,你不要出去,只管在屋里呆着就好,院子里有暗卫保护,你不要担心我。
那你一定要小心。
沈青黎嘱咐道。
放心。
慕云霆信步出了厨房。
沈青黎也解下围裙,进了里屋,让慕安把龚四叫进来,叮嘱了几句,龚四领命而去。
月上树梢,
篝火燃起。
果木架上悬挂着四五只香喷喷的野兔野鸡,阿画面无表情地坐在旁边看着炭火,蓝色的火焰温柔地舔着木架上的美食,出滋滋的声音。
案几前。
跳动的火光映出三张表情不一的脸,慕云霆看了看坐在身边的两人,微微一笑,举起手里的酒杯:两位仁兄请。
:儿子高烧咳嗽,忧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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