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面前是一条狭窄的山路,蜿蜒向上,通往一座黑黢黢的山峰。
山峰不高,但山势陡峭,几乎没有路。
郝铁沿着山路向上爬,碎石在脚下滚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爬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攀上峰顶。
峰顶是一块平坦的巨石,石面上刻着一道极简的剑形纹路,与他师父手札中的笔迹一致。
他蹲下身,用手掌覆上那道纹路。
剑意从掌心涌入,纹路微微发亮,像是一盏被点亮的灯。
光芒沿着纹路蔓延,在石面上勾勒出一幅地图——不是他之前见过的那幅,而是更完整、更细致的图景:一条河,一座山,一个圆圈,圆圈旁刻着两个字:“蜇眠”。
但这一次,圆圈的位置不在山谷,而在河的对岸,那座他刚刚翻过的山峰脚下。
郝铁盯着那幅地图,沉默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
师父留下的标记从来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圈。
他走了这么远,绕了这么大一圈,最终又回到了起点。
但起点已经不再是起点。
他站在峰顶,望着山下那条灰白无影的河,感觉到师父留下的剑意在经脉中沉静地流转,像是一盏灯,不亮,却足够照清脚下的路。
他握了握剑柄,转身向山下走去。
夜色浓稠,星子稀疏,但他走得很稳。
身后那座石碑静静立在谷底,青苔覆盖,像是从未被人发现过。
而河对岸的雾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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