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视线里没有半分怜悯,倒像是在打量两件碍眼的物件。
“张德泉死了,这宅子,这地盘,甚至这北平地下的规矩,都得换换了。”
刘翔亭挥了挥手,那动作轻飘飘的,像是在赶两只烦人的苍蝇。
两个日本浪人狞笑着,提刀就冲了过去。
“不要!
钱都在这!
给你们!
都给你们!”
女人尖叫着,把那串钥匙和怀里的包袱一股脑扔出来,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孩子面前。
刘翔亭看都没看地上的财物,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斩草,得除根。”
噗嗤。
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
女人的尖叫被一声闷响截断。
那个八岁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哭喊,就被一只大手揪着头发拎了起来。
没有任何犹豫。
那个日本浪人手里的刀刃往上一送。
富德成眼睁睁看着那把武士刀穿透了孩子的胸膛。
那孩子临死前圆睁的双眼,还倒映着屋顶的灯火,却已失了焦距。
血顺着刀槽流下来,滴在地板上,滴答,滴答。
“操你妈!
刘翔亭!
那是孩子!
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
富德成吼得嗓子都破了。
他是流氓,是恶棍,为了钱他也杀过人。
可他没见过这种杀法。
这不是火并,这是屠杀。
这是把人当牲口宰。
刘翔亭走过去,竟伸手在那孩子的衣服上擦了擦手指,转过身看着富德成。
他脸上那种变态的兴奋让他的五官有些扭曲。
“富六爷,现在是什么世道?”
刘翔亭从怀里掏出一把崭新的南部十四式,枪口对准了富德成。
“江湖?
那玩意儿早死了。”
砰!
子弹打在富德成脸侧的柱子上,木屑飞溅,划破了他的脸皮。
“六爷!
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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