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川落地无声,直奔大殿中央那尊缺了半个脑袋的山神像。
他没有丝毫犹豫,绕到神像背后,手指在布满灰尘的底座下方摸索。
咔哒。
一块活动的石砖。
徐望川用力一抠,石砖松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里面放着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铁盒子。
拿到手了。
徐望川掂了掂分量,嘴角扯动一下,那是猎人得手后的本能反应。
他冲周建生打了个手势,两人没有多做停留,原路顺着绳索滑下悬崖,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等烟雾散去,灰头土脸的教官们冲进大殿准备抓人时,只看到神像底座那个黑洞洞的口子,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黄昏,残阳如血。
徐望川带着几乎毫发无损的精英一队回到营地时,操场上一片死寂。
另一边,蓝队队长唐辉正垂头丧气地站在那儿。
他们队的人个个带彩,衣服被扯成了布条,显然是跟教官们硬碰硬干了一架,结果被揍得鼻青脸肿。
徐望川径直走到观礼台前,把那个油布包着的铁盒子,“啪”的一声拍在副主任余乐醒的桌子上。
“报告长官,任务完成。”
余乐醒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个盒子,又看看徐望川,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薛振武带着那一队扮土匪的教官回来了。
这位总教官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全是烟熏火燎的痕迹,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他大步走到徐望川面前,那一身煞气逼得旁边的孙季同直缩脖子。
薛振武盯着徐望川看了足足五秒,突然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嘭!”
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徐望川肩膀上,差点把徐望川拍散架。
“好小子!”薛振武大笑,笑声震得人耳膜嗡嗡响,“拿湿柴火熏老子?
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想得出来!
行,够阴,够狠!
是特务处的种!”
夜深了,特训班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李泾川坐在办公桌后,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坐。”他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沉重。
徐望川刚坐下,内间的门开了,三个穿着便装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两男一女,站得笔直,像是三杆标枪。
“这也是毕业典礼的一部分。”李泾川站起身,走到那三人身边,“望川,你要回南京,光靠周建生和宫九不行,摊子铺大了,得有人守。”
他指着左边那个皮肤黝黑、手掌粗大的汉子:“秦铮,河南人,话少,手黑。
警校三期二班格斗第一,擅长爆破。”
秦铮冲徐望川点点头,一言不发,眼神木讷,像块石头。
“中间这个,吴泊宁,重庆大户人家的少爷,为了抗日跟家里断了关系。
脑子活,算盘打得精,懂经济,会做账。”
吴泊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斯斯文文地笑了笑,但徐望川看得出,这人笑意不达眼底,是个藏着心思的主。
“最后这位,卢静怡。”李泾川指着唯一的那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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