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沪有什么风吹草动、天澜全国的盘子怎么动、那只手露不露破绽——我都要,第一个知道。”
老周看着地图上那一个个被江野点亮的城市,喉头,有些发紧。
半年前,他们还只是江城地下世界里,一个刚冒头的小势力。
如今,自家这位江总,张口闭口,已经是全国的棋盘了。
“江总,”他迟疑了一下,“你……要亲自,去京沪吗?”
“不。”江野摇头,目光沉静,“我人,还得在江城。”
“江城的根,没扎到我满意的地步;天澜江城这摊子,还没被我连根拔起。
在这之前,我一步,都不会离开江城。”他望着窗外那座沉在夜色里的城,“扩出去的,是触角,是眼睛,是布到全国的局。
可我这个人,得稳稳地,坐在江城这个根上。”
“等根扎透了,等江城这摊子彻底姓了江——”他眼里,掠过一道沉冷的光,“那时候,我再亲自,去会一会全国的天澜,会一会,那只藏在最深处的手。”
老周重重点头。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座以江城为圆心、向全国铺开的大网,不是江总一时兴起的野心,而是一盘,他早就,谋划好了的,极大、极深的棋。
——
夜系的触角,悄无声息地,顺着沙记那些盘根错节的旧线,向江城以外,一寸寸,蔓延出去。
钱庄的线、码头的线、物流的线……这些原本依附天澜过活的灰色网络,被夜系一根根,接了过来、理顺、攥在手里。
江城的“夜”,第一次,把影子,投到了江城以外。
可江野不知道的是——
他这张网铺得越快、越远,惊动的,就越是那个,他眼下还够不着的层级。
——
千里之外。
不是江城天澜那栋写字楼。
是一个,连江城天澜,都要仰望的地方。
一间陈设极简、却处处透着冷硬权势的办公室里,几份关于“江城”和“临海”的简报,被人,并排,摊在了桌上。
简报上,一条线,被红笔,圈了出来——一个叫“夜”的势力,正借着天澜江城的收缩,从江城,向临海,向更外,飞快地,扩张。
“江城那摊子,又出岔子了。”一个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钟立没了之后,江城就一直在退。
如今,连临海的边角,都被人,啃了过去。”
“那个‘夜’,”另一个声音接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查过了。
明面上,是个叫江野的年轻人,半年前才在江城冒头。
可这半年,顾家、苏家、钟立、马奎……一个接一个,全栽在他手上。
如今,又把手,伸过了江。”
“一个半年冒头的毛头小子。”第一个声音,淡淡地,重复了一遍。
办公室里,静了片刻。
“江城那摊子,本就是块鸡肋,丢了不心疼。”第一个声音再度响起,却比方才,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俯瞰般的兴味,“可一个能在半年里,把一座城啃下来、还敢把手伸出江的年轻人……”
“这就,有点意思了。”
那只翻看简报的手,停在了“江野”两个字上,指节,轻轻一叩。
“盯着他。”
“我倒要看看,这条从江城游出来的小鱼,是真有几两骨头,还是——只是,又一条不知死活、迟早要被收了网的,泥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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