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守得住。”
江野看着她,看了很久。
末了,他点了点头,难得地,笑了。
“好。”他说,“顾总,威风。”
顾微的脸腾地红了,转身去打电话的脚步,却轻快得很。
——
五条线,分头拆招。
接下来的两天,江城底下那张谁也看不见的网,绷得死紧。
港城那只票,陈默拿着恒昌的现金硬生生托住了价。
砸空单的那帮人,赔本砸了一天,没把价砸下去,自己倒被套在了高位。
等交割的钟点一到,陈默反手一夹,那帮人哭都来不及——偷鸡不成,真就倒贴了一大把米进来。
三家供应商,两家收了钱的,被沙金贵的替补货源一顶,瞬间没了底气,反过来求着恒昌别终约;那家真缺钱的,江野加价稳住,反倒比从前更死心塌地。
回春堂那桩泼漆举报,市里来人一查,账目清白、救人无数,那举报反倒成了诬告,查到最后,线头隐隐又指回了天澜留在江城的那点残渣。
微光临海店,顾微大开店门请市监查了个底儿掉,干干净净,分文不差。
市监的人走时,还多看了她两眼。
这事传到临海商圈里,微光经得起查的名声,比开十家店都响。
老周那头,收了人手不去补窟窿,反盯死了暗处。
第二天夜里,那个挑桩子的行家,在城南一处出租屋里,被夜系堵了个正着。
裴衍这一拳,倾尽全力砸下来。
可砸到第三天,他眼睁睁看着——五条线,被江野一方,一条一条,稳稳接住,又一条一条,反折了回去。
——
第三天夜里,城郊。
那几个进城的练家子,到底还是动了手。
他们没去碰夜系的产业,也没去寻陈默老周。
他们摸着江野的行踪,直接找上了他。
江野在城郊那条回别院的路上,把车停在了一处荒地。
他下了车,立在雨地里。
四道人影,从夜色里,无声无息地,围了上来。
都是明劲的好手,气息沉,杀招狠,显是天澜花了大价钱请来的。
“夜先生。”为首那人开口,“得罪。”
话音未落,四道劲风,已经裹着雨水,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
江野没退。
他这半年,在生死边上滚了多少回。
破明劲那一夜,体内那道关隘洞开之后,劲力如臂使指。
眼前这四个明劲好手,放在半年前,够他喝一壶;可如今的江野,正一步一步,朝着化劲那道门走——离那道门,只差一线了。
他动了。
雨地里,泥水四溅。
江野的打法,野,狠,不讲章法,专往那四人配合的缝里钻。
他挨了两记狠的,肋下、肩头,火辣辣地疼;可他每挨一记,就还回去三记,招招要命。
不到百招,四个明劲好手,一个被卸了膀子,一个被打断了肋,剩下两个,对视一眼,竟生生被他那股不要命的悍勇,逼得退了半步。
江野立在雨里,喘着气,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混进雨水里。
“回去告诉裴衍。”他抹了把脸,“这点东西,不够。”
那两人,没敢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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