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俊脸色陡变,欲说劝阻,赵旭抢话笑道:“洪七兄弟,你不用担心,有美食不享,忍着可难受得很,还是去瞧瞧才好。
这里有药师贤弟在,有何担忧的。”
洪七呵呵干笑几声,人影已经到了外面。
钱杰见洪七离开,起身端起酒壶,先给自己满上,又满上一杯,递给钱俊,深深一躬,戚声道:
“阿弟,姨娘的事情,真是对不住,是我娘亲做得不对,为兄在这里赔罪了。”
钱俊见自己兄长提到自己母亲,眼圈刹那红润起来,漠然不语。
钱杰望着钱俊,神色悲伤落寞,叹息道:“不管上一辈关系如何,我们两人终究是亲兄弟。
你愿意回来帮忙,为兄真得很高兴。”
钱俊见兄长神情悲戚,叹了口气,道:“大哥,这些药师都知道。”
钱杰脖子一扬,一干二净,道:“大哥先干为敬,昔日恩怨我们不去计较,以后我们兄弟两人齐心协力,将钱家的生意做成谢家的模样。”
钱俊本来还在犹豫不决,听了兄长最后一句话,豪气生出,大喊一声:“好!”
拿起酒杯喝了下去。
这时,一直不出声的谢策忽然站起来,朝赵旭躬身道:“同甫先生,谢策有礼了。”
钱俊脸色一变,指着钱杰道:“大哥早就知道先生在我们船上了?”
钱杰笑道:“世间读书人,除了同甫先生,还有谁能如此英气勃发?”
钱俊脸色一宽,吁出一口气。
谢策神色峻然,朗声道:“谢策代表谢家还请同甫先生放弃此行!”
钱俊道:“谢大哥不用再劝了,刚才药师已经劝过先生了。”
谢策摇头道:“现在跟刚才可不同,兴许同甫先生会改变想法。”
钱俊见赵旭神情平静,朝钱杰喊道:“大哥,药师已经许诺,护送同甫先生去上饶,还请大哥不用再劝了。”
钱杰沉声道:“如此大事,我可做不了主。
药师,慈不带兵,义不行贾,你可不能义气用事。”
钱俊道:“虽然商贾不讲义,但信用乃是商贸之本,若是失信于人,以后如何去信于天下。”
他转身朝谢策道:“谢大哥,你们谢家经营钱庄,所凭的难道不是信义二字?
若是没有信义,如何让人将毕生钱财存放你处。”
谢策摇头道:“药师,你还是太年轻了。
信义固然重要,但终究是小势;但又如何能跟天下大势抗衡。
一旦兵戎发起,我们商贾两生死都未知,何谈信义呀?”
钱俊断然摇头道:“我钱药师闯荡江湖,一生交友无数,单凭信义二字,今日无论如何不能背信弃义。”
钱杰顿足叫道:“阿弟,你真是糊涂。
你为了个人的信义,难道就不顾商贾的将来,这是为私利而失大义呀。”
钱俊躬身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还请两位哥哥先行下船。
倘若此行真得让商贾蒙难,我钱药师自当负荆请罪。”
钱杰瞧了瞧钱俊,脸色微微一喜,忽得变了口气,冷然道:“你一个钱家庶子,有何资格说这样的话?”
钱俊听了一呆,骤然脸色大变,指着钱杰道:“大哥,你…你为什么?”还没有说完,脸色已经转黑,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坐了下来。
钱杰阴森笑道:“钱家家业太小,可不够我们两人分。”
手一挥,已经有数人过来围住了赵旭。
赵旭抬眼一看,这十来个人大都是四品、五品武者,心中倒是淡定得很,冷冷望着钱杰,问道:“你杀了你弟弟,就不怕你父亲怪罪?”
“同甫先生,我弟弟可不是我杀的,是你杀的才对。”钱杰得意笑道:“我弟弟与我游说你放弃上饶之行,结果你恼羞成怒,失手杀了我弟弟。”
赵旭冷然道:“我只是文弱书生,哪有本事杀了药师贤弟,这种鬼话谁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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