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得房门吱得一声,一道苍老赞许声音传来:“小兄弟,你这样心慈手软,只怕更加难以脱身。
眼下这些官兵的阵法尚未结成,你倒不如强杀出去。”
赵旭转头一看,却是先前那个赖账的老者。
只见他神色淡然,但双眸深邃无比,隐约可以洞悉一切,惊道:“原来前辈是世外高人,适才晚辈倒是冒昧了。”
见对方笑眯眯望着自己,又道:
“这些少年都是我大宋栋梁之才,刚才一时脑子发昏,才来困住我的。
现在他们又横在我和官兵之间,倘若我强行破阵,只怕会伤及无辜。”
老者笑着捻了捻长须,颔首道:“难得,难得,你面临如此困境,仍有这份赤子之心。”
他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真搞不明白,院长圣人在想些什么。”
赵旭听他言语,早已猜到这位老者定然也是书院的前辈,深深作揖道:“晚辈陈同甫拜见书院前辈,晚辈如今着急离开,还请前辈指点迷津。”
“陈同甫,原来你就是那位和大圣人辩论了三天三夜的陈同甫!”
老者脸色大惊,上前扶住赵旭,细细端详一番,大笑道:“同甫着急要离开,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吗?”
“是的,前辈,晚辈有十万火急事情要办。”赵旭点点头,望了望窗外,忧虑道:“只是没想到途中会遇到如此波折,当真令晚辈为难。”
老者沉思一会儿,问道:“如此着急,连大圣人相劝都不顾吗?”
赵旭正色道:“此事关系同甫生平未了心愿,无论如何都要尽力去做。”
忽得想到陈同甫的结局,又黯然道:“就算最后无法完成,至少无悔今生了。”
老者赞叹道:“同甫能为心愿舍身忘己,真是令老夫钦佩羡慕。”
说到这里叹气道:“不像陆某,只怕心中所愿再也无法完成了。”
赵旭好奇问道:“前辈有什么心愿未了?”
见老者默然不语,以为他不便告知,自言自语道:“同甫生平有两大心愿未了,第一个是能创出一套能修复‘护天大阵’的心法,第二个是收复中原。”
说到这里,想起后来的几十年历史,长叹一声道:“哎,这第二个是见不到了。”
老者哈哈大笑,不一会儿又呜咽哭泣起来,连连道:“同甫真是老夫的知音呀!
走,老夫带你离开。”
赵旭稍稍迟疑一会儿,躬身道:“谢谢前辈。”
老者回望着他,许久之后,才笑道:“我带你走,你帮我一件事情,如何?”
赵旭低声道:“晚辈如今自身难保,只怕没法帮你。”
“没事,你应承下来就好,”老者又捻了捻长须,哈哈笑道:“老夫一生阅人无数,从来没有见过像同甫你这样‘天运’如此浓郁之人。”
赵旭心中一惊:“难道这位前辈看出自己是假的同甫先生?”
当即问道:“敢问前辈怎么称呼?”
老者道:“老夫陆放翁。”
“是陆游,大诗人陆游?”赵旭如雷贯耳,失声喊道。
老者连连摆手道:“这大诗人的称誉,老夫可万万不敢当。
盛唐五百年,早已经将诗韵写完,老夫所写只不过拾人牙慧罢了。”
他沉声道:“老夫这辈子有两个遗憾,第一个是,平生负了一个女子,是我深爱的女子。”
赵旭插话道:“陆前辈,是唐婉前辈吗?”
老者陆游奇道:“你怎么知道?”
“靠,是个中国人都知道。”赵旭暗暗心道:“绍兴人还靠你们俩的八卦增加‘鸡的屁’呢。”
陆游见赵旭脸色怪异,也没有细问,从衣袖中取出几件物件,塞到赵旭手中,沉声道:
“小兄弟,若是有缘,你遇到唐家后人,将这件物件给她们。”
赵旭手一松开,见是一根银色钗子和几页纸张,纸张上面赫然写着‘衩头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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