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熹上前拉住赵旭的手,神情痛苦,惋惜道:“同甫,你从小就志向宏大,立志以天下为己任,今日怎么如此轻率?”
赵旭见朱熹神情,倒也不似作伪,侧过脸,横下心来,笑道:
“两位是圣人,我又不是,我就是陈亮,辛大人的好基友而已。
我要去见他,谁也拦不了。”
说完朝朱熹笑道:“圣人之所以为圣人,自然是少之又少。
这普通人爱恨痴念,乃是人之常情;若都成了道德完人,这世界岂不是无趣得很!”
“什么,”朱熹大吃一惊,没想到赵旭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叹息一声,劝道:
“此去上饶有千里之远,路上只怕多有波折,如今天色寒冷,冰雪封山,不如等到来年春天再去拜会不迟。”
赵旭忽然间嘴巴不听使唤道:“上次鹅湖相会,也是大雪封山,漫天大雪,正是我与幼安兄相会的好天气。”
朱熹想起‘昔日自己为了私利而未去赴约’,脸色一红,叹息一声,与周必大走了出去。
临走到门口,转身朝着赵旭遥遥一揖,道:“元晦(朱熹的字)祝同甫谋运长存。”
这才转身出门,待走了百步之时,周必大叹气道:
“这个同甫,怎得如此固执,不为社稷百姓着想,却为了建功立业的功名,想着这种莫名的北伐之事,劳民伤财!”
朱熹却是遥遥头道:“他若有意功名,三十年前,他的老师为相,他便可以平步青云了。”
待一会儿,自言自语道:“哎,我们平日里研究的圣人之学,他和幼安都不怎么看得上呀!
难道我们追寻一生的圣人之道有哪里不对?”
周必大见朱熹神情怪异,劝道:“元晦,你这是怎么了;上次鹅湖相会也怪不得你。
哎,你也是为了我和王蔺。”
回头望了望屋里的赵旭,惋惜道:“哎,年轻人,还是太冲动了。
舍本逐末,太急功近利了。”
朱熹侧身望了周必大一眼,低声道:
“我现在担心王蔺,他嫉恶如仇却又刚愎自用,和幼安素来不合。
他若知道同甫要与幼安会面,一定会担心‘幼安由此而踏入战神境界’,会祸乱天下….
周必大断然道:“我们道学之人品德自不必说,元晦不必担忧。”
赵旭待他们两人走远,知道事不宜迟,得赶快出发才行。
于是吩咐随从准备行李,突然外面响起一阵喧哗之声:“有人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赵旭冲了出去,只见自己的随从手上正拿着一把刀,在他的旁边,一个人倒在血泊之中。
随从吓得脸色发白,喃喃自语道:“他自己撞上来的,他自己撞上来的呀。”
赵旭猛然感到一股危机,转身回屋,就听见外面传来官兵的呐喊之声。
赵旭心道:“怎得这么快,肯定是有人陷害了。
奶奶的,这陈亮平日里怎么做人的?
怎么老有人陷害他?”
他适才翻开陈亮的记忆,惊讶的发现,这个陈亮四十年里,已经陆续被人陷害了十来次,最厉害的一次,因为被栽赃杀人,进了大牢,要不是辛弃疾舍命相救,就死在大牢了。
我靠,又有人陷害自己了!
不行,若是被他们抓住,我怎么能与辛大人见面。
他奶奶的,可不能束手待毙。
赵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随便抓了点细软,准备径直点足上了屋檐,离开陈宅。
猛然,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威压扑面而来,压得他竟然难以调动真元。
糟糕,有人领兵布阵困住了陈宅,好强的战意!
奶奶的,不会是朱熹吧,你丫怎么说也是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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