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却是摇头道:“迁都建业,只具有象征意义,并不具有真正的军事价值。
如果朝廷真有心北伐,首都放在哪里并非最要紧之事…。”
辛弃疾侃侃而谈,说了自己对迁都建业的看法,并提出了自己的主张。
陈亮久居南方之地,视野开阔如何比得上辛弃疾。
但他天赋奇才,只需辛弃疾稍微一点拨,便立刻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沉思一会儿,呵呵笑道:“幼安兄说得有理,同甫考虑不够周全。”
又指着地图要隘大声道:“若北伐,东西两线出击…”
辛弃疾精神抖擞,应道:“第一步实际攻击方向,待宋兵控制山东、打乱敌人的防御系统后,再由其它方向相机进兵。”
陈亮会意道:“同甫书生意气,纸上谈兵,还是幼安兄的思路更好。”
辛弃疾哈哈笑道:“同甫意气风发,不像老夫老态龙钟。
老夫看到同甫,仿佛又回到了昔日‘族旗拥万夫’的年少岁月。”
两人畅谈甚欢,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在汤河的说服下,两人才回屋睡觉。
辛弃疾自归隐之后,人变得慵懒疲惫,起床很晚。
一睁开眼,却听到雪地外,有人舞剑的声音,朝旁边汤河问道:“汤河,又有哪位贵客拜访了?”
汤河道:“老师,是同甫先生,他一早便起床舞剑了。”
辛弃疾脸上羞愧难当,垂首道:
“同甫一介书生,尚且每日闻鸡起舞,我辛弃疾乃是堂堂武者,却如此慵懒,难道当真忘记昔日的豪言壮志了吗?”
他嘴中喃喃自语:“想当年,气吞万里如虎,而如今,已经老迈不能动弹了吗?”
想到这些,辛弃疾猛地跳下床,朝窗外长啸大吼。
辛弃疾本来被打压了数十年,早已没有了昔日的雄心,但此刻直觉得战意滚滚而来,仿佛又回到昔日沙场之上,往日饮马疆场的画面绵绵不断涌上心头,整个人浑然一新。
汤河脸色动容,大喜道:“师傅,你的境界又上升了,如果再进一步,便到了传说中的战神境界了。”
辛弃疾笑着骂道:“上升个屁,明明是老夫前几年睡懒觉睡得修为倒退了许多!
如今距离战神境界还早呢!”
辛弃疾大踏步出了房门,朝陈亮喊道:“同甫你喜好练武,何不兼修武道?
陈亮舞剑未停,朗声应道:“陈亮天资愚钝,耗尽半生也无法悟出阵法之精要,不敢再分心武道。”
只见他一跃而起,长剑刺向北方,大声道:“每日晨起舞剑,即能强身健体,又能追忆先贤,亮可不敢有一日耽误!”
辛弃疾哈哈大笑:“好,好,好。
今日我们兄弟两人效仿祖逖前辈闻歌起舞,他日在效仿他们一起北伐中原!”
他走上前去,持剑挥舞起来。
待过了半个时辰,汤河喊他们两人吃饭,两人才回到桌上。
陈亮问道:“听闻幼安兄曾经两次潜入燕京侦察形势,真是令同甫钦佩。”
辛弃疾想起昔日往事,不免叹息道:“是呀,那时候年轻….
.”
陈亮笑道:“廉颇百岁,尚不减男儿之勇;幼安兄只不过才七旬,正当壮年呀。”
辛弃疾拿起筷子敲击着桌子,大笑道:“是呀,是呀,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不知不觉,辛弃疾和陈亮两人在鹅山雪中畅谈了十天十夜。
待到第十日,陈亮有了去意。
辛弃疾再挽留,陈亮婉言谢绝:“十天十夜,十全十美,正是最佳之时。”
见辛弃疾脸上依依不舍,陈亮笑道:
“这几日与幼安兄悟道,同甫感悟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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