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对满堂的杀气与血腥气视若无睹。
她甚至没去看一眼趴在地上呻吟的钱百万等人,只是对着主位上的杜白,微微福了一福。
"回杜大人,妾身不认罪。
"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将那些凄厉的惨嚎衬得愈发上不了台面。
温如玉从袖中取出一沓盖着印信的契书,双手呈上。
"杜大人请过目。
这是王府发行'战争债券'的全部认购契书,一式两份,一份在认购者手中,一份在王府存档。
每一份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面值一百两起步,年息两分。
认购者签字画押,王府盖印用信。
白纸黑字,银货两讫。
"
她顿了一拍,声音微微抬高。
"妾身还要提请杜大人注意——契书上,除了王府的印信,还有每一位认购者的亲笔签名和指印。
"
温如玉将契书搁在差役呈上的托盘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堂下。
"大夏商律第十二条——凡买卖双方签字画押、加盖印信之契约,即具法效。
镇北王府发行债券,乃是为筹措军资、抚恤捐躯将士。
所有认购皆是你情我愿。
何来强买强卖一说?
"
话音落地,堂内短暂地安静了一息。
萧尘坐在太师椅上,右手指节轻轻叩击着扶手,冷冷开口——
"杜大人,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契书上白纸黑字,签名指印一样不缺,那就是双方你情我愿签下的。
如今这帮人无非是事后反悔了,不想掏这笔银子了。
反悔也就罢了,还要倒打一耙,整出这么一出戏来,想诬陷我镇北王府强买强卖?
"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趴在地上的商贾们,语气透着冰冷的嘲讽。
"天底下有这么做买卖的吗?
买的时候签字画押痛痛快快,转过头来就哭爹喊娘说自己被逼的?
"
"诬陷?
"
趴在血泊中的钱百万猛地抬起头,血水和泥污糊了一脸,面目狰狞地嘶吼——
"萧少帅,那日在议事厅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难道都瞎了不成?
难道三少夫人没有拿着那些东西当面威胁我们?
"
他声泪俱下,头磕得砰砰作响——
"杜大人明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