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派你来的?
逻些?
还是…沙州?”
薛钢的脑子“嗡”的一声。
逻些?
沙州?
这些地名他听都没听过!
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我…我不是……”
“大将军问话,狗东西也敢狡辩?
!”队正的声音如同炸雷,暴戾的杀意冲天而起,腰刀瞬间出鞘半寸,寒光刺眼!
话音还未及落地,变故骤生!
突然,大将军郭昕身形猛地一晃,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身体直挺挺地倒向一侧!
“大都护!”
“大将军!”
惊呼声如同炸雷,撕破了死寂的房间!
背着藤箱的中年人(军医老关)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冲到床边,手指精准地按向郭昕裸露的手腕。
房间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喘息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丝杂音干扰了老关的诊断。
片刻后,老关那探脉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地、极其沉重地抬起了头。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言喻的悲怆。
一行泪水,毫无征兆地蜿蜒而下,这无声的眼泪,比任何哭喊都更令人心碎。
“老关!
到底怎么样啊?
!”旁边的队正性子最急,早已按捺不住,瓮声瓮气的嗓音带着无法掩饰的焦灼和恐惧,“你倒是快说啊!
哭个啥?
!
大将军他……他到底……”
老关用力吸了一口气,抬手用袖口狠狠抹去脸上的泪痕,声音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带着沉甸甸的绝望:
“大将军年事已高,在城头被狼牙箭所伤,本就流血如注,又坚持守城,方才取箭时,强行拔出,虽是为了救命,却又引动了伤口,血崩之势再难遏止,如今,脉象……脉象已如游丝,时有时无。
大都护……他……他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这最后的宣判,像一块万钧巨石,轰然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帐内死寂得可怕,唯有烛火在无声地跳动,映照着众人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庞和无尽的悲恸,几名亲卫已经泪流满面。
突然,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绝望的死寂:
“大将军的伤!
能否让我看看?
兴许我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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