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所有人都愣住了,队正拔刀的动作顿住,惊疑不定地看向薛钢,又看向大将军。
张伯猛地抬了一下眼皮。
军医脸上则写满了震惊。
大将军重伤濒死,连老关都束手无策,这个来历不明、疑似奸细的年轻人,竟敢口出狂言?
是何居心?
“胡言乱语!
凭你也配……”队正怒吼。
“让他说!”老关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压过了队正的咆哮。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薛钢,锐利如初,但其中多了一丝探究。
“你,可有把握?”
薛钢的心脏狂跳,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语速飞快,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大将军高热不退,乃伤口毒邪深入,热毒攻心!
创口皮肉外翻,边缘紫黑肿胀,脓液黄绿腥臭,此乃败血腐肉之兆!
若不及时剜除腐肉,以针线缝合创口,引邪外出,再辅以退热拔毒之药,恐…恐神仙难救!”他刻意用了些这个时代可能听得懂的术语,但核心的“清创缝合”概念清晰无比。
老关闻言,脸色剧变,失声道:“剜肉?
缝合?
你…你简直是疯子!
那是何等酷刑!
大将军如何承受得住?
!”
队正更是怒目圆睁:“妖言惑众!
我看你就是想加害大将军!”说着又要拔刀。
这时,床榻上的郭昕,缓缓的醒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老关立即上前用两个厚实的垫子,垫在了郭昕的后背。
“你们刚刚在争吵什么?”郭昕虚弱的问道。
老关连忙将刚才的对话又叙述的了一遍。
郭昕听后眼睛一亮,刚刚薛钢的描述,精准地击中了他伤口的要害,连症状都分毫不差!
这绝非一个普通奸细能随口编造的!
他强忍着眩晕和高热带来的混沌,死死盯着薛钢:“你…懂岐黄之术?”声音中的杀意稍减,疑虑却更深。
“略懂!”薛钢斩钉截铁,他知道此刻不能有丝毫犹豫,“给我机会!
若不成,甘愿领死!
但若再拖延,大将军危矣!”他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大将军,赌上了自己的性命。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大将军沉重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他煞白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这背后的万分之一生机。
最终,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点了一下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好…姑且…信你一次。
给他松绑,张灵…崔显…听他调遣…备…备他所要之物…” 说完这几个字,仿佛耗尽了力气,他猛地咳嗽起来,绷带上的血迹迅速扩大。
“大将军!”队正崔显和张伯同时惊呼。
“快去!”郭昕强压下咳嗽,嘶声道,眼神却死死盯着薛钢,带着最后的警告和一丝渺茫的期冀,接着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薛钢心中巨石稍落,但压力更甚!
他立刻喝道:“沸水!
大量烧开的沸水!
最烈的酒!
干净布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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