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深入商议,赵志强的工厂暂停了原有的刀剑工艺品生产,转而开始利用冲压机床,为薛钢提供的特种钢板冲压成带有预制破片刻槽和螺纹接口的圆柱形壳体。
没错,薛钢正是在利用现代工艺,秘密生产木柄手榴弹的核心部件!
这些壳体强度更高,破片效果更可控,远非唐代工匠手工打造的粗糙铁壳可比。
此外,薛钢还另行采购了十吨汽油,一并运送至龟兹。
吐蕃大营,中军大帐。
昏迷了整整三日的都护次仁多赞,眼睫颤动,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模糊不清,逐渐聚焦后,映入眼帘的是心腹将领达扎巴杰那张写满焦虑与关切的面孔。
“都护!
您醒了?
!
都护醒过来了!”达扎巴杰先是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呼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片刻之后,帐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唰”的一声厚重的帐帘被猛地掀开,以达玛多伦、比桑多赤为首的几名茹本和将领们一股脑地涌了进来,人人脸上都带着期盼与忧色。
“都护!”
“都护!
您感觉如何?”
众人七嘴八舌,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随行军医急忙上前,低声劝阻道:“各位将军,请轻声!
都护方才苏醒,神魂未稳,身体极度虚弱,需要静养,切莫惊扰。”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榻上面无血色的次仁多赞身上。
次仁多赞虚弱地眨了眨眼,声音细若游丝,“扶……扶我起来……”
“都护,您伤势沉重,还是……”达扎巴杰试图劝阻。
“扶我……起来!”次仁多赞重复道,语气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军医无奈,只得小心翼翼地将次仁多赞的上身扶起,在他后背垫上柔软的靠枕。
稍稍缓过一口气,次仁多赞便迫不及待地、断断续续地问道:“外面……情况……如何?
唐军……可有……异动?
我军……士气……”
达玛多伦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道:“都护放心,外面一切尚好。
龟兹城那边依旧是紧闭城门,并未有任何出击的迹象。
我军只是围而不攻,并未再与唐军接战。”
听到“围而不攻”、“并未接战”,次仁多赞紧绷的神经似乎稍稍放松了一丝,剧烈起伏的胸口也平复了些许。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闭目喘息了片刻,积攒起一点力气,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清晰了许多:“其他人都……下去吧。
你们几个茹本留下。”
“是!”众将领闻言,纷纷躬身行礼,退出了大帐。
厚重的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与声响,帐内顿时陷入一片压抑的寂静之中。
最终,还是比桑多赤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试探着问道:“都护,您……您感觉好些了吗?
接下来,我们……我们究竟该如何是好?”
大军新败,主帅重伤,士气低迷,未来的方向一片迷茫。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聚焦在次仁多赞苍白的脸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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