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勉强应道:”Daddy,那不是很好吗,凌氏与华越合作应该是双方股东都乐于见到的,当初两家联姻消息一传出来,股票就应势大涨。
合作条件上我相信凌家会让Daddy满意的。
其实啸风自己在经营嘉盛,与凌氏的业务是分开的——“
”闭嘴!
不要叫我Daddy,哼,“一声暴喝,终于爆发了!
电话竟然承受不了这音量,发出沙沙的声音,”你Daddy只会被气死,我不是你Daddy,我还想多活几年!
“我握着电话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只有受了极大侮辱的人才会这样的失态,我无奈地闭上眼睛,他不必说了,我还能猜不到谢振寰来之前说了什么吗?
可是Daddy暴怒之下,哪里会给我留面子,既鄙夷又愤恨地骂道:“贱货!
你们姐弟俩干的好事!
你们是乱.
伦你知道吗?”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振寰专程跑去多伦多,又是主动合作又是给出最惠条件,说到最后,呵,你猜猜看,他要求什么?”Daddy冷笑地让我怕到极点。
”求你别说了,求你,Daddy,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我语无伦次地。
我可以猜到,只希望他千万不要说破,我从来没想过惹上伦理闹剧,也许一个不是同性恋的人闹上同性绯闻时就是这种感受,既扭曲又可怖,只敢祈求从来没有发生过,也从来没有人知道。
”他要求凌家无限期推迟婚期!
他要你回香港!
“Daddy的病床因为他太过激动而咯吱作响的声音我都能听见,”谢宸,你跟你妈还真是像,都是一心勾.
引男人的贱货!
谢家一家老小你们都不放过,只怕振寰的儿子还没出生,你就预订下了!
“
”Daddy!
“他说得太难听,我不由自主地地跪在地上,难过地蜷缩成一团,咬牙忍着将要失控的情绪打断他,“不关mum的事!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不关她的事最好!
别叫我想起那个恶心的女人!
“Daddy重重地呼着气,提醒着我他对mum的愤恨,害他当年颜面丢尽,如今还遗祸他儿子。
我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童年到少女时期因此所受的折辱无可遏制的涌上心头,我是个私生女,我是私生女,我是一个连父亲都嫌弃的人,一个来到世上专门作恶的人——可是这一切何尝是我能决定的!
可惜Daddy从来看不到我的难过,他也不会去想到我二十多年来的生活,因为他一夜风流而给我带来的灰暗生命。
他接着痛心疾首道:“我一生善事没少做,给庙里不知捐了多少功德,如今年纪大了更是连你都容得下,你是什么身份?
不是我慈悲,你能当得了你的谢大小姐?
能有这样的一门亲事?
陈亭午向我汇报的时候,我只当你们年轻人寻求刺激,玩玩便了事。
你捞点钱便罢,你是动了哪门心思上他的床?”
是是是,全是我的过错,蓄意引诱无辜无知的亲弟,我终于忍不住悲愤难当地顶回去:“我动哪门心思?
你该去问问你的好儿子动的是哪门心思?
我在多伦多好好的,我倒想问他作什么要跑来?”
“你——”Daddy一时气得噎住,“好好好,你够狠,到时候闹得全世界华人圈看你们的丑闻,别找我兜底!
我只在家看看TVB如何把你们风流韵事拍成电视剧!”说着随着一声金属刺耳的破裂声,手机里沙沙几声便没了声音。
很明显,Daddy摔了电话。
我缓缓地坐在地上,脑子一阵是空白一阵又是一团乱麻,Daddy一辈子是个谦谦君子模样,而所谓谦谦君子诸如程颐朱熹,能容得下我和谢振寰这种事吗?
黄昏的时候谢振寰回来了,他已经把我的病房当成他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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