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按理说得记过。”
她吐着烟圈,
“但你们高三了,记过影响高考……”
话没说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校董赵富贵走进来。
五十多岁,梳着背头,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腋下夹着个皮包。
他是镇里最早开矿的,有钱,给学校捐过电脑室。
“王主任。”
赵富贵笑着,递过来一根中华烟,
“孩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王美娟没接烟。
她看着赵富贵,又看看赵天龙,父子俩长得真像,都是高颧骨、薄嘴唇。
“赵董,您儿子违反校规……”
“知道知道。”
赵富贵打断她,自己把烟点上,
“小孩子嘛,青春期,冲动。
我回去肯定狠狠教育他。”
他看了眼李春梅,眼神扫过她裙子下摆,
“这女同学……家里做什么的?”
李春梅声音像蚊子哼:
“我爸……是农民。”
“哦。”
赵富贵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从皮包里掏出个信封,厚厚的,放在王美娟桌上,
“王主任辛苦,这点心意,给老师们买点茶叶。”
王美娟盯着那信封,没动。
办公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只有墙上的挂钟,秒针咔哒咔哒走着。
最后,王美娟把烟摁灭。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声音很冷,
“晚自习时间,打扫教学楼厕所。
一楼到三楼,男女厕都扫。
扫一周。”
赵天龙猛地抬头:
“主任!”
“怎么?
嫌轻了?”
王美娟看他,
“那就两周。”
赵富贵按住儿子肩膀,用力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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