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轩要是来了，不得气死？”

有人偷偷往沈清秋那边瞄，见她正盯着台上，那眼神，从没在他们身上出现过。

精英班这帮人心里头翻腾着，嫉妒，不服气，又掺着点服。

合影环节，白薇薇站在李深侧后方。

闪光灯啪啪闪，白薇薇盯着李深那笔挺的背，眼眶突然热了。

想起半年前办公室那小子跟自己狡辩，想起半夜补课时他眼里那股劲儿……

“老师，您怎么了？”李深回头，轻声问。

白薇薇赶紧抹眼睛，挤出笑：“没事，老师替你高兴。”

摄影师喊：“老师往中间靠靠！”

白薇薇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肩膀差点碰着李深胳膊。

她闻见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儿，混着少年那股子热气。

“咔嚓。”

这张照片后来让县报拿走了，登出来时标题是：《师生情深，共铸辉煌》。

只有白薇薇知道，快门按下去那一秒，自己心跳得多快。

童校长把话筒递过来：“李深同学，说几句吧。”

全场安静下来，三千多双眼睛盯着台上。

五班那帮人屏住呼吸。

沈清秋攥紧双手。

周明轩抬起头，眼神跟刀子似的。

李深走到台前，把话筒调了调高度，动作慢悠悠的。

“半年前，我因为一个荒唐的赌约，让全校围观、笑话。”

他停了停，声音从喇叭里传遍礼堂每个角落：

“那时候，有人说我是学渣，有人说我是流氓深，有人说我这辈子完了。”

“今天，我想跟那些人说——”

“谢谢。”

台下静了一瞬，不少人愣住。

“谢谢你们的嘲讽，让我拿它当鞭子抽自己，挺好使。

谢谢你们的轻视，让我不敢松劲。

谢谢你们给我挖的坑，让我爬得更高。”

他目光扫过精英班那边，之前看不起他的同学下意识把脑袋低下去。

“可能现在，还有人觉得我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笑了笑：“没事儿，日子长着呢。

我往后每一步，都会让那些不服气的，把嘴闭上。”

转向五班那边，嗓门提起来：

“但今天，我最想说的不是我自己，是咱们五班！”

五班全体“唰”地坐直了。

“半年前，人说咱们是‘吊车尾’，说‘普通班没戏’。”

“今天，我站在这儿——”他手指着台下，“证明了没有天生的差班，只有不肯使劲的人！”

五班好些女生开始抹眼泪，男生眼眶泛红。

“这个省一等奖，不是我李深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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