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老几？”

郑老歪脸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一根一根的。

谢大嘴叉着腰，下巴扬着，半点不让。

候老转在旁边站着，脸上带着笑。

但笑得不自然，眼神在郑老歪和谢大嘴之间来回转。

李亚男和孙世城站在柜台后面，看呆了。

孙世城小声说：“这……这还没拿到秘方呢。”

李亚男没接话。

她攥着围裙边，指节泛白，看着那三个人，又看看李深。

李深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笔，看着三个人吵。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

郑老歪骂候老转阴，说话藏一半露一半，就会在背后捅刀子。

候老转冷笑，说阴什么阴，我说的是实话，你别自己心虚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谢大嘴嗓门最大，喊着要抢客户就凭本事抢，谁怕谁，大不了咱们三家干一仗。

三个人吵了七八分钟，店里乱成一锅粥。

郑老歪骂累了，一屁股坐回凳子上。

凳子吱呀响了一声。

谢大嘴也坐下，呼哧呼哧喘气。

胸脯一起一伏的。

候老转站在门口，没进来，但也没走。

李深站起来。

他把笔放下，纸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几位，要不你们回去商量好，商量好了我再把秘方给你们。”

郑老歪抬起头，眼睛发红。

那红不是哭的，是熬的，眼白上全是血丝。

“不行。

你不给秘方，我就继续降价。

我不好，你也别想好。”

候老转在门口说：“降价就降价。

谁怕谁。”

谢大嘴一拍大腿：“那就降价！”

李深笑了笑。

“降价我无所谓。

我手里有几万块奖金，可以陪你们玩到明年。

明年我再拿个国际大奖，又是几万块。”

三个人愣了一下。

郑老歪脸上的横肉僵在那儿，一动不动。

候老转站在门口，眼珠子也不转了，盯着李深。

谢大嘴张着嘴，忘了合上。

他们把这茬忘了。

这小子能参加竞赛得奖金。

他们有什么？

他们只能靠这个店。

全家老小指着这个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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