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蓝色荧光从液体深处漫上来，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荡开，又像把一小块夜空装进了玻璃杯里，星星在里面流动，一闪一闪的。

蓝光映在沈清秋脸上，她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起来，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得意。

“漂亮吧？”

李深看着那团蓝光，没说话。

沈清秋轻声说：“我小时候第一次在我妈实验室看到这个，她说，当萤火虫亮起来的时候，可以许一个愿望。”

她闭上眼睛。

蓝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皮上投下细细的阴影。

李深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头有个地方动了一下。

他也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个【化学炼金】早就转起来了。

就在刚才沈清秋操作的这几分钟里，他已经把步骤拆了一遍：原来要七步，其实可以简化成五步。

试剂比例可以微调，发光强度能提高三成。

温度控制在二十二度最好，现在实验室大概二十五度，有点高了。

这就是【融会贯通】加上【过目不忘】的厉害。

看一遍，就等于学透了。

他许了个愿。

沈清秋睁开眼，扭头看他。

“李深，你许了什么愿望？”

李深睁开眼，蓝光还在烧杯里慢慢转着。

“多挣钱，以后好多泡妞！”

沈清秋愣了一下，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

“这么好看的场景，让你说得这么俗气！”

但她眼睛里带着笑，没真的生气。

“该你了。”

她往旁边让了让，把位置空出来，“按我刚才的步骤做一遍。”

李深点点头，站到实验台前。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试剂瓶。

称量。

鲁米诺粉末倒在称量纸上，电子天平的数字跳动，停在0.

100。

正好。

沈清秋眼皮跳了一下。

移液。

他把移液管插进氢氧化钠溶液，嘴上一吸，手指按住，移到烧杯边松开。

液体流进去，一滴没洒。

沈清秋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搅拌。

玻璃棒在烧杯里匀速转着，方向和速度都刚刚好，液面平静，没起一个泡。

沈清秋盯着他的手，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做这个实验的时候，光练移液管就练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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