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宏达咬咬牙，把手往裤子上蹭了蹭：“行……行吧。

那玩意儿……要多少？”

李深大喜，凑到他耳边嘀嘀咕咕交代了一通。

刘宏达的脸越听越白，最后白成一张纸。

“新鲜的？

！

还得是早上的？

！”

“越新鲜越好，活性成分高。”

李深一脸正色，“你要是能弄到刚拉出来的，那效果最好。”

刘宏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化成一声长叹：“深哥，我这辈子要是娶不上媳妇，你得负责。”

“放心吧，等你娶媳妇那天，我送你一瓶最好的香水，就你亲手参与制作的那款！”

李深拍他肩膀，一脸豪迈。

刘宏达苦着脸。

第二天刚蒙蒙亮，刘宏达就醒了。

他一夜没睡踏实，梦里全是粪坑和追着他打的老头。

起床的时候，他把压箱底的东西翻出来了：冬天戴的棉口罩，他妈的劳保手套，还有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桶。

这铁桶原本是宿舍用来烧废纸的，他半夜从楼道旮旯里顺出来的。

全副武装完毕，他对着窗户玻璃照了照，自己都认不出自己。

“行了，出发。”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从学校后门旁边那个矮墙缺口翻了出去。

东阳镇的公厕不少，但大多数都是旱厕，条件好的也就多两块砖头。

刘宏达挑了半天，选了十字街口那个收费公厕。

这个公厕干净，有人打扫，关键是有人拉屎的概率高。

他蹲在公厕对面那个电线杆子后头，等了快半个小时，总算看见一个人捂着肚子小跑过来。

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厂里的工作服，看样子是憋急了。

刘宏达瞅准机会，在那人进厕所之前拦住了他。

“大哥！

大哥等一下！”

那人吓了一跳，捂着肚子的手下意识攥紧：“你谁啊？”

刘宏达把口罩往上拉了拉，露出两只眼睛，赔着笑脸：

“大哥，帮个忙行不？

你进去以后，能不能拉我这个桶里？”

他把铁桶往前一递。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桶，又抬头看了一眼刘宏达，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恶心。

他什么话都没说，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好，扭头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转眼就消失在巷子里头。

刘宏达举着桶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我还没说给钱呢……”

第一个失败。

他换个地方，往东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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