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有个老居民区，公厕破点，但上年纪的人多，老人家应该好说话吧？

这回他刚把桶放好，就看见一个老大爷拄着拐棍慢慢悠悠走过来。

刘宏达深吸一口气，堆起笑脸迎上去。

“大爷，您帮帮忙！”

老大爷停下脚步，眯着眼打量他。

刘宏达把桶往前递：“您进去以后，能不能拉我这个桶里？

我给您五块钱！”

老大爷看了桶三秒钟，又看了他三秒钟，然后脸上的皱纹一层一层皱起来，浑浊的眼珠子越瞪越大。

“你个小变态！”

老大爷抡起拐棍就砸。

刘宏达躲闪不及，胳膊上挨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他顾不上解释，提着桶就跑。

老大爷在后头追，一边追一边骂：“年纪轻轻不学好！

耍流氓耍到厕所来了！

我打死你！”

刘宏达跑出去两条街才敢停下来喘气。

胳膊上肿起来一道红印，火辣辣的疼。

他蹲在墙根底下，看着那个铁桶，心里头委屈得不行。

“深哥，我这是图什么啊……”

委屈归委屈，任务还得完成。

他歇了一会儿，换个方向，往城北走。

那边有个公厕靠近汽车站，人多，南来北往的都有，总能碰上个愿意帮忙的吧？

第三个公厕，他等了快一个钟头，总算碰上个看着面善的。

那人四十来岁，推着辆二八大杠，像是赶集路过的。

刘宏达吸取教训，先掏出五块钱举着。

“大哥，您帮我个忙，这钱就是您的！”

那人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桶，犹豫了一下：“拉你这桶里？”

“对对！

就拉桶里！”

那人把自行车支好，接过钱揣兜里，接过桶进了厕所。

刘宏达松了一大口气，靠在墙根上等着。

可算成了，这回总该没问题了吧？

他刚点了根烟，还没抽两口，就听见外头有人扯着嗓子喊：

“治安所同志！

快来！

厕所里头有变态！

偷看人拉屎！”

刘宏达烟头差点掉裤子上。

他一抬头，就看见几个穿制服的人冲过来，为首那个他太熟悉了，正是他亲叔，治安所所长刘志明。

刘宏达想跑，腿已经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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