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令营结束那天，上京又飘雪。

李深走出燕大附中校门，回头看了一眼灰白色教学楼。

楼门口的红横幅被雪打湿，颜色洇开一片。

六个人入选国家队，剩下的人离开。

有人笑着走，有人红着眼眶，有人没跟任何人打招呼。

陈昊朝他挥手。

刘子轩过来拍他肩膀：“南美见。”

赵小雨隔着车窗竖大拇指。

车一辆辆开走，轮胎碾过雪地，留下深深浅浅的印子。

一辆墨绿色吉普车停在路边。

引擎盖上雪没化干净，雨刷器夹着一张停车票，被风吹得啪啪响。

车窗摇下来，宋墨岚戴着墨镜，嘴里叼着没点着的烟，朝他招手：

“弟弟，愣着干嘛？

上车。”

李深拉开车门，把书包扔到后座，坐进副驾驶。

车里暖气足，跟外面两个世界。

宋墨岚穿一件黑色羊绒大衣，领口别一枚银色胸针，叶子形状，脉络清晰。

她今天没系腰带，大衣敞着，里面一件深红色高领毛衣，贴着她的身子，锁骨以下的线条被勾勒得很清楚。

她把墨镜推到额头上，露出带笑的眼睛，伸手拍一下李深肩膀：

“着急回去干吗？

好不容易来上京一次，姐带你好好玩几天。”

说着她发动车子，没等李深回答，一脚油门下去。

轮胎在雪地上打滑，吱的一声，抓住地面。

系统在李深脑子里蹦出来，穿一身花里胡哨的睡衣，头发像鸡窝，揉着眼睛打哈欠。

「哎哟喂，这姐们儿可以啊。

深更半夜把你拐回家，还穿成这样，宿主你今晚怕是要失身。」

李深心里骂：闭嘴。

「闭嘴？

本系统好不容易休息几天，被你吵醒，你还让我闭嘴？

你看看她，看看她那个眼神，跟猫看鱼似的。

你不是猫，你是那条鱼，懂吗？」

李深问：狗剩，你摩托车怎么不见你开了？

还有你不是有各种搞怪声音吗，怎么没了？

「哎，我飙车，内存不够，摩托报废，我差点葛了。

这不刚刚恢复。

那些东西太占内存，我都删掉了。」

李深继续问：不会是丢失，你找不回来吧。

系统没有回答。

吉普车拐上大路，穿过一片老城区。

路边是灰色砖墙和落了叶的槐树，偶尔闪过一个国营商店的招牌，字迹斑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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