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就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裙子。”
王美娟气笑了:
“裙子好看你就掀?
街上穿裙子的多了,你都掀一遍?”
“不一样。”
李深摇头,
“这条裙子,鹅黄色。
色彩学上说,这是暖色调,代表温暖和希望。
面料是棉麻混纺,透气,适合九月初秋穿。
裙摆的褶皱,”
他突然往前走一步,指着白薇薇裙角,
“是手工压褶。
每道褶子宽度一样,深度一样,机器做不出来。
得是老裁缝一熨斗一熨斗压出来的。”
白薇薇眼睛瞪大了。
这条裙子确实是找人定做的。
老师傅做了四十年裁缝,眼睛花了,手还稳。
压褶这道工序,整整做了两天。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姐在纺织厂干了八年。”
李深声音低下去,
“她教我看的。
她说,好衣服看细节,细节骗不了人。”
办公室安静了。
只有窗外操场上广播体操的音乐,隐隐约约飘进来。
李深趁热打铁。
“我姐下个月过生日。
她这辈子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裙子。”
他喉咙发紧,这回是真的,
“我就想……就想给她买件好看的。
哪怕买不到一模一样的,买个差不多的也行。”
他看向王美娟,眼圈通红。
“主任,我家什么情况,您清楚。
我爸腰不好,在村里当会计那点工资,吃药都不够。
我姐下岗后摆摊卖猪肉,凌晨三点起来进货,手上全是冻疮。”
“我就想给我姐买条裙子。
这事错了吗?”
王美娟夹着烟,没抽。
她确实清楚。
李深的档案她看过,贫困生补助名单里,他名字排在前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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