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期记过后,他妈来学校,那个瘦小的农村妇女,从布包里掏出一塑料袋鸡蛋,说是自家鸡下的,求学校再给次机会。
鸡蛋最后被她分给办公室老师。
李深的处分没撤,但观察期从一年缩短到半年。
“就算你是好心。”
王美娟语气软了些,可还绷着,
“那也不能动手掀裙子!
这是礼貌问题!”
李深马上接话:
“我没掀!”
“我亲眼看见,”
“主任,您站得远,可能看错了。”
李深语速更快,
“我当时是说,白老师裙边好像有点脱线。
白老师问‘哪儿’,我才用手指轻轻捏起一点边角,指给她看。”
他转向白薇薇,眼神恳切:
“白老师,是不是这样?”
白薇薇张了张嘴。
她记得……李深确实说了“脱线”。
她低头看时,裙角被轻轻提起来,也许真是为了指给她看?
也许是自己太紧张,反应过头了?
再说这个学生……说到姐姐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种情感,装不出来。
“……嗯。”
她轻轻点了下头,
“他确实很礼貌地问我,我同意之后他才碰的。”
王美娟盯着两人看了足足十秒。
烟烧到尽头,烫了手。
她嘶了一声,把烟头摁进烟灰缸。
她其实明白。
赵天龙那伙人什么德行,她当教导主任十几年,看得透透的。
李深八成是被设计了。
可学校有学校的规矩,众目睽睽之下,老师裙子被掀,哪怕只是边角,也必须处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抓起钢笔,唰唰在处分单上写字。
“留校察看!
五千字检讨,明天早上交到我桌上!”
她抬头瞪着李深,
“再有下次,不用叫你爸,我直接让你卷铺盖滚蛋!”
李深深深弯下腰,腰弯到最低。
“谢谢王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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