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
这是火箭!
坐稳了!
我带你飞!】
李深无语:
“你不是在我脑子里吗?”
系统骑在火箭上,翘起二郎腿,咬着一根虚拟雪茄,吐出一个心形的烟圈:
【气氛到了,配合一下。】
李深没有说话。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低响和轮胎碾过路面,细碎砂石的沙沙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腹上有一道浅浅的墨痕,是昨晚写公式时留下的,没洗干净。
车子消失在街道尽头。
沈清秋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两盏尾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红点,在晨雾里被吞掉。
冷风灌进睡袍的领口,从袖口钻进去,顺着后背往下窜,冻得她直打哆嗦,
肩膀缩起来,双手拢在身前,攥着睡袍的前襟。
她没进屋。
她手里攥着李深留下的纸条,纸条被风卷得边缘翘起一角,她把它捏平,低头看那四个字,“等我回来”。
李深的字写得不好,横不平竖不直,歪歪扭扭的像蚂蚁爬过留下的痕迹,
但每一笔都很用力,笔划凹进纸里,指尖摸上去有清晰的沟痕。
她想起六年前,在东阳中学门口,他掀白薇薇裙子的那个下午。
阳光把校门口的梧桐树叶子照得发亮,蝉鸣从树冠里倾泻下来,他站在人群中间,
被王美娟揪着耳朵往教导处拖,他一边歪着头一边朝赵天龙竖了个中指。
她站在人群外面,隔着二十多个人头,看着那个胆大包天的男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后来她知道了,他两个都是。
现在,她是他的妻子。
结婚证上的钢印压在两个人的照片上,角上有一道浅浅的折痕,是领完证那天他折起来揣进口袋时留下的。
她不怕等待,她怕他太拼命。
她掏出手机,屏幕光照亮她的脸,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给白薇薇发了一条短信:
“他走了。
又去拼命了。”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白薇薇回了:
“他哪次不是?”
沈清秋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动,笑了一下,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她按灭屏幕,把手机收进口袋,最后看了一眼街角的方向,那个红点已经彻底消失了,晨雾把整条街吞了进去,路灯在雾里变成一圈模糊的黄晕。
她转身走进屋里,反手关上阳台的门,门框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低沉的咔嗒声,把她和凌晨的冷风隔开了。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驶离了上京市区。
车子在荒山中穿行,两侧是连绵起伏的灰褐色山脊,枯草覆盖着坡面,偶尔有一两棵松树从岩缝里斜着长出来。
李深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半年前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帧一帧闪过。
那天晚上,上京的公寓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灯光圈住书桌,四周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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