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渊喝了一口威士忌，含在嘴里停了两秒才咽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继续查。

这个人，不简单。”

电话那头又说：

“还有一件事。

徐长海最近在联系做空机构，好像要对李深动手。

他手头凑了大概五个亿，找了境外两家对冲基金，

准备在港股和美股两个市场同时做空深秋生物的关联公司。”

韩文渊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轻蔑，嘴角扯向一边，眼角的纹路加深了一道，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不用管。

让他们狗咬狗。

我们等结果。

徐长海那个蠢货，只会给徐家丢脸。”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搁在窗台上，端杯的手抬起来又放下。

目光越过楼群之间的缝隙，落在远处深秋生物大楼的灯光上。

那栋楼在夜色里亮着几扇窗，光从里面透出来，像一颗落在地面上的低矮的星。

他对着那片光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李深，有意思。

很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第二天早上，沈清秋醒来的时候，发现李深坐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

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带系好了，衬衫袖口的扣子也扣得规规矩矩。

他面朝着窗户的方向，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照出眼下那道淡淡的青灰色。

她撑着床坐起来，头发散在肩上，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你一晚没睡？”

李深转过头来看她，嘴角往上提了一下，弧度不大：

“睡了一会儿，睡不着。

想了很多事。”

沈清秋往前挪了挪，跪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带着被窝里的余温：

“什么事？”

她的拇指在他眉骨上方轻轻蹭了一下，像在抚平什么看不见的褶皱。

李深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从额头上拿下来，合在自己两只手中间。

他低着头，看着交握的手指，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平缓，但每个字都像是在掂量着分量：

“清秋，如果有一天，我要去做一件很大的事。

大到可能会离开很久，你会支持我吗？”

沈清秋愣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他，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嘴角，又滑回他的眼睛，像是在那张脸上找什么东西。

然后她笑了，笑的时候嘴角弯起来，眼尾也跟着柔了下去：

“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只要你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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